现在她嫁进了赵家,虽然和赵卫国单过,但除夕这顿年夜饭,肯定得回公婆家吃。
长辈有郭友忠这个师父,可师徒俩情况差不多。
“明天中午上家里吃饭,早点过来。”
“好。”
出了丰泽园,师徒俩推着自行车。郭友忠一个扫腿上车,回头交代了一句,听李红兵应下,才蹬车走远。
工作性质摆在那儿,郭友忠晚上没法回家吃年夜饭。下午郭师娘提前包了饺子,在家煮好,专门送了两份过来。
师徒俩一人一份,算提前吃了年夜饭。
明天中午那顿,才是真正的团圆饭。
郭友忠不光叫了李红兵,把所有徒弟全叫上了。
他一直都这样。
徒弟出师了,不代表师徒关系结束或疏远。
从拜师那天起,就是一家人,彻底绑在一起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手艺人收徒要求那么严、那么看重品行。
稍有不慎收个欺师灭祖的败类,那就不光是名声受损那么简单了。
目送郭友忠离开,李红兵没急着回家,推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沿街店铺全关门了。
这个点儿,估计都在家陪家人。
感受着除夕的节日气氛,想着此刻四九城的万家灯火,李红兵的内心格外安静。
意外来到这个年代,有李红梅这样的姐姐,又遇到郭友忠这样的师父李红兵无疑是幸运的。
这小半年,他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时代,也逐渐找到了归属感。
走着走着,前面不远有家店铺还亮着灯。
走近一看陈记布庄。
李红兵有点好奇,推着自行车上前。透过敞(befd)开的大门,看见陈雪茹一个人在里面喝酒。
犹豫了一下,李红兵还是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
“雪茹姐,大过年的你还这么敬业?一个人守着店?”
这大晚上的,整条街都没人,哪来的客人?
“红兵?”
陈雪茹正喝着闷酒,听到声音抬头,看见李红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几分醉意冲他招手:“你来得正好,过来陪姐喝两杯!”
“行啊!”
李红兵没拒绝,直接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反正回去也没事干,大过节的,找个人聊聊天也好。
“来,干杯!”
陈雪茹起身拿了个小酒杯,给李红兵倒满,举起自己的杯子说完就一口闷了。
看她喝得这么猛,李红兵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见她被酒呛住了。
“咳…咳咳……”
李红兵连忙放下酒杯,上前帮她拍后背。
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但总不能干看着。
好一会儿,陈雪茹才顺过气来。李红兵松了口气。
刚缓过来,陈雪茹又把酒满上,端着杯子对李红兵再次敬酒:“来,再喝!”
“雪茹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看陈雪茹刚才那样子,完全是个新手,根本不像常喝酒的人,却一个劲儿灌自己李红兵不得不多想。
喝点小酒聊聊天没啥,可眼下这状况,明显不对劲。
“废什么话?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陪我喝酒!”
说完,陈雪茹不等李红兵,又把酒往嘴里送。
“雪茹姐,别喝了。”
这情况肯定有问题。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不能不管。李红兵把她酒杯夺了过来。
“把酒还给我!”
陈雪茹急了。
“雪茹姐,你喝醉了。”
“我没醉!”
“你才醉了!”
“我这才第二杯,怎么会醉?”
“给我酒!”
……
陈雪茹起身想把酒抢回去,酒劲正好上来,直接扑倒在李红兵怀里。
李红兵傻眼了。
这可不是他故意占便宜。
本来只是进来打个招呼,陈雪茹主动邀请他喝酒,他刚坐下连一口都没喝上,她就成这样了。
李红兵也懵。
醉得也太快了。
看着怀里已经醉了但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的陈雪茹,李红兵无奈地说:“雪茹姐,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她醉了,他没法把她一个人扔在店里。
“家?我不回家,不回家……”
一听到“家”,原本还算安分的陈雪茹立马抗拒起来。
没办法,李红兵知道楼上有个休息的房间,只能先把她送上去。
“别走!”
李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