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本来还惦记着李红兵刚买回来的那些东西,想着他会拿什么给自己。结果发现他和院里其他人一样,也是瓜子花生,不由有些失望。
好在李红兵出手大方给的分量足足比别人多一倍。
阎埠贵心情又好了起来。
调整好心态,阎埠贵看着李红兵问:“红兵,你准备写个什么样的对联?是从这对联册子里找,还是自己想一个?”
桌上那本对联册子,是阎埠贵专门让人挑对联用的。他照着写,省事。
换别人,阎埠贵就不问后面那句了。
但李红兵读过书,还是上过高中的人,比旁人多懂些。所以阎埠贵才多问一嘴。
在同样读过不少书的李红兵面前,把自己当文化人的阎埠贵,反倒没那么强的优越感。
“阎大爷,您把笔给我,我自己写,怎么样?”
李红兵不喜欢让阎埠贵占便宜,但也不占阎埠贵便宜。刚才给的那些瓜子花生,是抵红纸和笔墨的。
要不是家里只有上好的宣纸不适合写春联,他也不用来找阎埠贵。
“你自己写?”
阎埠贵愣住了,下意识问:“你还会写毛笔字?”
不止他,边上正看他写春联或等着写春联的人,纷纷朝李红兵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红兵无语,开口提醒:“阎大爷,您不会忘了吧?学校也有毛笔课。我以前上学时自然学过。”
哪怕是后世的应试教育,小学初中也有学校开书法课、音乐课,更别提现在了。
读过书、上过书法课、会写毛笔字有什么稀奇的?
就算学校没教,自己在家不能练?
被李红兵一提醒,想起这茬的阎埠贵有点尴尬。
他其实不是质疑李红兵会不会,而是觉得李红兵写得没他好。
毕竟他在旧社会时上过私塾,又连续给院里写了几年春联,大家都认可他的字。
这方面,他有自信。
现在李红兵突然要自己写,多少让他有点没面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红兵看不上他的字,才要自己写。
“这我怎么能忘?你可是咱们院唯一上过高中的。”
虽然只上了几天,但也是上过高中这是李红兵的履历,阎埠贵不能否认。他很快又接着说:“.~会写毛笔字,自己家的春联当然要自己写。
来!阎大爷把位置让给你,你自己写!”
当着众人面,阎埠贵特意强调了一句不是他写得不好,而是另有原因。
全场注视下,李红兵接过阎埠贵递来的毛笔,也不客气,直接站到他对面。略一思索,动笔写了起来。
“春满神州千里秀,时逢盛世万家兴……”
上下联写完,边上识字的立马跟着念了出来。
可此刻的阎埠贵,看着李红兵写的字,已经傻眼了。
“好字啊!”
等听到有人念对联,阎埠贵才回过神来。看着李红兵写的这副对联,脸色不太好看,却不得不赞叹:“红兵,你这是练的颜体吧?
什么时候练了这么一手好字?
你阎大爷我都不知道。要不然,咱们平时可以多交流交流,相互切磋切磋……”
心里再不情愿,阎埠贵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输面不输人。
就算院里人分不出他和李红兵的字谁写得更好,李红兵自己不可能不清楚。
他可以糊弄院里人,糊弄不了李红兵到时候丢脸更大。
“阎大爷夸奖了。我就是没事在自己屋里瞎练练,比不上您这种专业的。”
李红兵不是来装逼的,当面抬了阎埠贵一手。
心知肚明的阎埠贵,听着却有点脸红。
当他把注意力放回对联内容上时,又愣了愣神,诧异地问:“这对联,是你自己想的?”
“,瞎凑的!”
这回李红兵不是谦虚,是真的。
写对联又不是写诗词,要求和难度没那么高,主要得寓意好。
稍微注意下对仗和押韵,基本不会有大问题。
李红兵只是把后世烂大街的对联找几个词凑一起,就组合成了新的。
这话听得阎埠贵无语。
就这还瞎凑?那他这么多年书不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可写不出这么好寓意、这么大气的春联。
见李红兵“谦虚(王吗赵)”,阎埠贵也不拆穿正好给自己多留几分面子。他追问道:“红兵,这副对联的横批是什么?”
李红兵没说话,找了张裁好的红纸,写下“国泰民安”四个应景的字。
眼下新中国刚建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