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象一个故事的终章。”
“终章。”福尔摩斯低声重复了一下,“这是个好词。”
接下来的曲目,是一首技巧性极强的炫技曲。聂鲁达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舞动,音符如珠落玉盘,密集而华丽。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摒息凝神。
福尔摩斯看得入了迷。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聂鲁达左手的按弦动作,手指动弹着,仿佛在无意识地模仿着运弓的轨迹。
“看运弓的手腕,”福尔摩斯忽然凑到查尔斯耳边,热气呵在青年的耳廓上,“那种力度,那种精准。如果聂鲁达不是个音乐家,一定会是个出色的杀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尤豫。”
查尔斯看着舞台上那个沉浸在音乐里的男人,又想起了劳瑞斯顿花园里那个冰冷的尸体。
“杀手不需要观众,”查尔斯轻声说,“但音乐家需要。那个凶手,在墙上写下血字,就是在查找观众。他在向世界宣告,他做了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福尔摩斯深深地看了查尔斯一眼,没有再说话。
音乐终止,馀音绕梁,全场寂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福尔摩斯站起身,用力地鼓着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兴奋。他拉着还有些怔忪的查尔斯,随着人流慢慢向外走。
“太棒了,凯普莱特!”福尔摩斯走在查尔斯的外侧,为他挡开拥挤的人群,“你听到了吗?那种力量!那漫长铺垫后的最后一幕!足以撕裂人灵魂的力量!”
查尔斯被他拉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音乐厅,重新回到伦敦那潮湿阴冷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