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的。”
她说著,又热情地看向艾德琳,“凯普莱特小姐,一路辛苦了吧?楼下给您准备了热茶,房间也简单收拾了一下,您要不要先歇歇脚?”
艾德琳因为这个称呼停顿了一下。
她确实疲惫不堪,她再次看了一眼查尔斯,那眼神复杂难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哈德森太太道了谢,又对福尔摩斯礼貌地颔首,然后拎起自己的旅行箱,跟着哈德森太太离开了阁楼。
她的背脊挺直,但迈出的几步,已经开始透出长途旅行的沉重。
阁楼里重新只剩下两人。查尔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后靠回枕头,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福尔摩斯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桌边,目光掠过那些凌乱的草稿,最终落在其中一张相对干净的纸上,那上面有几行被反复涂改,字迹虚浮的诗句片段,旁边还画著一个奇怪的小小机械草图,标注著看不懂的符号。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书,不是试剂。
他握著的是一小截树枝,大约拇指长短,在昏暗光线下带着点木质纤维感。
他将这截小木头轻轻放在查尔斯枕边,那本《英国诗选》的旁边。
“冷的时候,或者觉得需要抓住点什么实在的东西时,”福尔摩斯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可以试试握着它。香桃木,硬度尚可,纹理也算有趣。至少,它不会消耗你任何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阁楼,并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楼梯下。
查尔斯睁开眼,侧头看向枕边那截突如其来的小木头。
它像是刚从花园中撇下来的一枝冬天,干枯,瘦弱,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带着一种迥异于药物、稿纸、病榻的质感,坚实而沉默。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将它握在手心。
树枝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焐热,粗糙的轮廓贴合著掌心,带来一种微不足道却切实的支撑感。
他闭上眼睛,将那小小的树枝握紧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