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燃得不旺,只余暗红的炭火。
华生背对着门口,单膝跪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一只手撑在壁炉的砖石边缘,另一只手则按著自己的右腿膝盖上方。
他的帽子滚落在几步开外,手杖斜倚在扶手椅边,显然是在试图起身或走动时失去了平衡。
“华生?”查尔斯出声,声音因急促的呼吸和担忧而显得有些发紧。
华生猛地一颤,像是被从某种沉溺的思绪中惊醒。他试图迅速站起来,但右腿显然不听使唤,让他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壁炉台才稳住身体。
他转过头,脸上惯常的温和与镇定被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透出的烦躁与萎靡所取代。颧骨泛著不自然的红,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凯普莱特?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虚弱而勉强,“该死的膝盖。唉,老毛病了,天气一变,或者不小心磕碰一下,就这样。”
查尔斯快步走过去,没有先去捡滚落的帽子或手杖,而是先扶住了华生的手臂。“别急着动。是刚才磕到了吗?除了膝盖,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华生的周身。
没有明显的血迹,但撑在壁炉台上的那只手的手背,有一小片新鲜的擦伤,正渗著血珠。
“只是滑了一下,撞到茶几角。”华生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背,无所谓似的甩了甩,“小伤。膝盖才是麻烦,总是选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提醒我这些倒霉事的存在。”
查尔斯没回复,小心地搀扶着他,让他慢慢在最近的扶手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