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社的信？”华生问。

    “嗯。”查尔斯应了一声。他感到指尖有点发凉，但又不是因为寒冷。他用指甲划开信封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两张信纸。

    一张是正式的信笺，印着报社抬头的。另一张是单独的文件，看起来像是合约或条款清单。

    他先看向那封信。亨利编辑的亲笔。

    高度认可稿件的质量，决定采用。随信附上具体的修改建议若干条，主要是希望某些段落增加更多细节描写，并微调部分句式的节奏，使其更符合报纸连载的阅读习惯。这些建议都列在另一张纸上，措辞客气，用的是商榷口吻。

    接着是稿酬。一磅十五先令。一次性买断稿件刊载权。但同时注明，若自刊载日起一年内，该文被其他正规出版物主动接洽并付费转载，作者可获得转载费用的百分之三十。

    信的最后，亨利编辑再次表达了对《莫罗博士的岛》与《隐身人》两个构思的兴趣，希望他在身体状况允许的前提下，能尽快将这两个故事完善成稿。并暗示，如果后续稿件能保持同等水准，不排除签订短期供稿协议的可能。

    查尔斯逐字读著，呼吸不知不觉屏住了，直到肺部传来熟悉的压迫感才猛地吸了口气。他抬起头，发现起居室里的三个人都看着他。

    哈德森太太双手合在胸前。华生医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福尔摩斯则保持着那个指尖相抵的姿势，灰眼睛里的神色难以捉摸，但显然在观察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是好消息，对吗？”华生忍不住问。

    查尔斯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

    “是的。”他说，声音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是好消息。《蓓尔美街报》决定采用那篇稿子。”

    “太好了！”华生立刻笑了起来，由衷地为他高兴。

    哈德森太太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上帝保佑！我就知道，那样聪明的故事一定能行！恭喜你，凯普莱特先生！”

    “我说过，亨利先生是一位有眼光的编辑。”福尔摩斯咕哝了一句，嘴角勾起，似乎是得意般小小笑了一下。

    于是查尔斯也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