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先生,放松。您刚刚晕倒了。” 华生医生下意识略过了福尔摩斯一长串的解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痛?”
哈德森太太也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同情,手里捏著一个酒杯:“可怜的孩子,脸色这么白。快喝点它。您是来找房子的吗?”
“是的,夫人。。”查尔斯猛地掩住嘴,咳嗽了两声,“非常抱歉,给几位添麻烦了。”
“噢!果然是您,凯普莱特先生!”哈德森太太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可您这身体!刚才真是吓坏我了。快,把这点白兰地喝了,会舒服些。”
她不由分说地把小酒杯塞进查尔斯手里。
查尔斯道了谢,浅浅啜饮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和轻微的灼烧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定了定。
“非常感谢您的照顾,哈德森太太。真是抱歉,麻烦几位了”
查尔斯的话音未落,便被哈德森太太打断了。“请千万别这么说,凯普莱特先生。这完全不是什么麻烦,任何一位有教养的人看到您刚才的状况都会伸出援手的。
“我建议您稍后最好能再静卧休息一会儿。”旁边一位衣着整洁,
“一点没错。”哈德森太太点头,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
“华生医生,非常感谢您的善意和专业的判断。”查尔斯转向华生致意。“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感谢您施以援手,这位先生——请原谅,我尚未请教您的姓名?”查尔斯承认道。
。”福尔摩斯简短地答道,微微颔首。
“福尔摩斯先生,”查尔斯从善如流地接上,道,“您的洞察力令人震惊。一切正如您所说。今天前来,也是应约与哈德森太太商议租房事宜。”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不体面的方式开场。”
“噢,是的,是的,那间阁楼。”哈德森太太的注意力被拉回正事,但脸上仍带着忧虑,“房间是空着的,也干净明亮。可是亲爱的,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您真的确定不需要再好好休养一阵子吗?从牛津过来一路辛苦,刚才又”
她停住了。
“是的,夫人,如果那间小阁楼还空着的话。”查尔斯坚持道。
哈德森太太热情地解释道:“是这样的。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医生呢,他们合意租下二楼那两间相邻的卧室,共享这个起居室。
“至于您信里问的那个小房间哦,就在顶层,地方确实小了点,也简单,但朝南,还算亮堂。租金正如我回信里说的,非常便宜。您看?”
“正合我意,哈德森太太。”查尔斯立刻回答,心中松了一口气。他需要的就是一个便宜又能栖身的角落。“我现在就可以看看吗?”
“您是否需要帮助呢?”福尔摩斯显然对他相当感兴趣,同时,作为一个绅士,他主动发问了。
“非常感谢,我能应付楼梯,福尔摩斯先生。”查尔斯回答,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我想,适当的活动或许比长期卧床更有益处。”
“好吧!这边请。”哈德森太太同意了,引着他向楼梯走去,又回头对两位房客笑道,“先生们,你们继续聊,我带凯普莱特先生上去瞧瞧。一会儿下来签合约就行。”
楼梯越往上越陡,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和灰尘,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蜡气味。
查尔斯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肺部因为爬楼而隐隐传来熟悉的压迫感,他不得不放慢了呼吸。
“就是这儿了,凯普莱特先生。”哈德森太太在最后一段楼梯顶端停下,推开一扇低矮的房门。
正如她所说,房间很小,一眼就能望尽。
倾斜的屋顶使得靠近窗户的一侧必须弯腰才能通过,裸露的深色房梁横在头顶。
但好处是,一扇不算小的格子窗朝南开着,午后的阳光勉强挤过邻近建筑的屋顶,正好铺在房间中央一块褪色的地毯上,驱散了不少阁楼常有的阴郁感。
家具简单到极致:一张窄床,一个带有脸盆和水壶的盥洗架,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放著一盏黄铜底座的白瓷煤油灯。
墙壁刷著朴素的米白色,虽然有些地方颜色不均,但看上去干净整洁。
哈德森太太有些歉意地搓着手,“以前是给帮佣的姑娘住的,她去年嫁人去了乡下。我知道对于您这样一位牛津的绅士来说,是太简陋了些”
“不,哈德森太太,它非常完美。”
带有阳光,安静又独立的空间,最关键的是——便宜。
“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