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纳不愧是硬核科幻的创始人啊,原文中使用了大量的篇幅去描写具体的数字与坐标、当时最先进专业的仪器,搞得跟科学报告似的。
玛丽今天做的是爱尔兰炖菜,牛肉切得大小适中,土豆炖得软烂,胡萝卜和洋葱在棕色的肉汤里浮浮沉沉,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先生,菜齐了。”
“辛苦了,玛丽,坐下来一起吃吧。”
理查德把勺子伸进汤碗里,舀起一块牛肉,吹了两口气,正要往嘴里送。
咚咚咚
都这么晚了,谁会在这个时间敲门?
“去看看吧。”
玛丽放下手里的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顶帽子,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
“晚上好,请问这里是克莱门斯先生的住所吗?”
玛丽回头看了一
“先让他进来吧。”
默克走进门厅,脱下帽子夹在腋下,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克莱门斯先生,打扰您用晚餐了,实在抱歉。”
“没事,”理查德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吧,吃过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多谢您的好意。”默克在椅子上坐下。
“您这么晚来找我,想必不是来闻我家的炖牛肉的吧。”
理查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卡莱尔在伦敦文学界的地位,大概相当于伏尔泰在十八世纪巴黎的地位。
还喜欢用一种近乎先知的口吻批判工业文明对人性的摧残,批判功利主义把一切都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同时他又坚信英雄创造历史,认为人民群众需要被伟人引领,这种哲学在后世被法西斯主义扭曲成了领袖崇拜,但在当下,卡莱尔的影响力和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等等,”理查德扶了扶额头,“您说什么?卡莱尔的沙龙?”
“卡莱尔先生明天晚上在他的切尔西宅邸举办一场文学沙龙,”默克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信缄,展开放在桌上,“只邀请少数几位作家和评论家参加,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为布莱克伍德杂志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据说狄更斯和萨克雷也会在场。”默克越说越激动。
“萨克雷?是写名利场的那个萨克雷吗?另外狄更斯先生也会出席?”
“没错,狄更斯跟卡莱尔是老朋友了,每季度的沙龙他基本都会来。有时候还会带几个他那个圈子里的朋友过来。”
默克点了点头,接着说。
“克莱门斯先生,这可是伦敦文学界的最高级别的聚会。卡莱尔的沙龙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门坎极高,拿到入场券的人,要么是已经成名的大作家,要么是有重量级引荐人的青年才俊。而且这两位大作家同时出席的场合,一年到头也难得碰上几次。”
默克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在担心什么。
“您不必紧张,”他连忙解释,“卡莱尔的沙龙不象那些贵族舞会那么拘谨,大家就是坐在客厅里聊聊天、喝喝茶,偶尔会请某位作家朗读一段自己的作品。以您的才华,完全可以在这种场合轻松谈笑风生。”
“所以,”默克走到理查德面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克莱门斯先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您想想看,萨克雷和狄更斯,当今英国文坛的两大巨头,同时出现在一个沙龙里,而您也在场,这意味着什么?”
理查德没有接话,他靠在餐桌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默克。
默克继续说了下去。
“您不再只是一个在杂志上连载小说的新人作家,您将正式踏入伦敦文学圈的内核。萨克雷和狄更斯的人脉、声望、影响力,如果您能得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认可,您的写作生涯将会完全不同。”
默克停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如果您的新作品,如果能在沙龙里得到这些人的讨论和推荐,那效果比我们在杂志上登十则GG都要强。”
默克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默克先生,我能多问一句吗?”
“请讲。”
“这次沙龙的主题是什么?”
默克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卡莱尔先生没有设置明确的主题,但据我了解,他最近正在写一本关于当代英国社会问题的书,可能会涉及到文学与社会责任的话题。”
理查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