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正在门厅里整理信件,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玛丽,”理查德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有没有……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的,先生。大约半个钟头前,有一位小姐来拜访您。”
太好了,没有白跑。
“她说有要事需要跟您商量,”玛丽回忆着,“我看她穿得很体面,又是一个人来的,就自作主张把她带到了书房。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理查德没有回答。
他看着玛丽,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先生?!”玛丽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信件哗啦散了一地。
“你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玛丽。”理查德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给你涨工资。”
说完,他转身就朝走廊深处冲了过去。
玛丽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信件,又看着理查德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来。
“涨工资?”她嘟囔了一句,“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我呢。”
书房的门虚掩着,理查德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卡罗琳就站在书桌旁边,手里正拿着一张稿纸,看得入了神。
听到门响,她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之下,卡罗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手里的稿纸像烫手似的赶紧放回了桌上,又觉得放得不够整齐,手忙脚乱地拨弄了两下,反而把那叠稿纸弄得更乱了。
“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她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只是……您的书桌上放着这些,我坐在这里等您的时候,实在是……实在是忍不住……”
“不不不,是我的错,”理查德也赶紧摆手,“是我没有提前写信,让您白跑了一趟,不对,是我先跑去您家了,然后您又跑来我家,我们俩这一来一回。”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赶紧闭上了嘴。
两个人站在书房的两端,卡罗琳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裙摆的蕾丝边,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从出门到现在,一路上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开场白,可真到了他面前,那些排练全废了。
“那个……”理查德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卡罗琳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我……我姐姐帮忙写的信,以她的名义给布赖顿写了信,询问梅特涅亲王世子的连络地址。”
“然后亲王阁下的管家回了信,把您在伦敦的住址告诉了我们。”
理查德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他让帕尔默查地址只花了两天,而卡罗琳走的是正规渠道,阿盖尔公爵夫人的信寄到布赖顿,布赖顿再回信到伦敦,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五天。
也就是说,卡罗琳在他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其实,”理查德挠了挠后脑勺,“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找到您家的地址。我找了一个……朋友帮忙打听。”
“什么朋友?”
“一个在政府工作的熟人。”理查德含糊地带过,“总之,我等了三天,实在等不及了,就自己跑去了您家。结果到了才知道,您也出门了。”
“去找您了。”卡罗琳接了一句。
“对,去找我了。”理查德忍不住笑了,“所以我们俩在半路上完美错过了。”
“请坐吧,”理查德拉开书桌旁边的椅子,“站了这么久,您一定累了。”
“不累,”卡罗琳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这样回答太急切了,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坐一下也好。”
她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象是坐在教堂的长椅上。
理查德绕到书桌对面,靠在窗台上,跟她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您刚才在看我的稿子?”他问。
卡罗琳的脸又红了一层。
“我……我只是随便翻了翻。”
卡罗琳咬了咬嘴唇,尤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
故事讲的是一个警官在街上遇到一条狗咬了人的案子,一开始气势汹汹地要严惩狗的主人,但每听到一个关于狗主人身份的新说法,他的态度就变一次,从凶神恶煞到点头哈腰,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