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玛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茶盘放在桌上,退了出去,理查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得意够了,该干正事了。
他把读者来信和默克的信收好,开始着手准备圣诞假期老梅特涅的嘱托。
要想办法混迹伦敦的上层圈子,尽可能打听伦敦对匈牙利事变的态度。
理查德觉得这种事情自己实在是干不来,但为了早日回到维也纳享受生活,只能咬咬牙,翻开老家伙留给自己的通讯录了。
老梅特涅的注释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关系、重要程度和拜访建议。
理查德的目光在通讯录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个画了红圈的名字上。
老梅特涅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此人现任英国首相,性格固执但讲道理,与我有过数面之缘。其人重视自由主义原则,对大陆事务持谨慎态度。若要探明英国对俄国出兵匈牙利之立场,此人是关键。”
虽说已经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国会议员,人家都是堂堂的大英帝国首相。
虽然老梅特涅说替我去访友聊天,搞得跟去邻居家串门一样轻松,但理查德又不是傻子。
他总不能直接跑到唐宁街十号敲门,说“你好,我是梅特涅的儿子,我父亲让我来代他问候”吧!
“罗素此人,虽为首相,但行事风格颇为随意,不喜欢繁文缛节。其在伦敦的社交圈以周日晚宴闻名,每周日晚上都会在宅邸设宴,邀请各界人士参加。”
周日晚宴,理查德想了想,这个倒是有可能。
维多利亚时代的首相确实有举办私人晚宴的传统,这种场合不象正式的外交会面那么严肃,更象是一种半公开的社交活动。
但问题是,他怎么拿到晚宴的邀请函?
“若需引荐,可找阿伯丁伯爵。此人与我交情深厚,且与罗素虽有政见分歧,但私交尚可。”
阿伯丁伯爵?理查德翻了几页,在通讯录的另一个角落找到了这个名字。
“阿伯丁为人温和,是我在伦敦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虽然已经不再担任公职,但在政界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此人爱好古典文化,对希腊罗马的历史颇有研究,若以学术话题切入,必能投其所好。”
理查德合上通讯录,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
路线很清淅了,先拜访阿伯丁伯爵,通过他拿到罗素首相周日晚宴的邀请函,然后在晚宴上找机会跟罗素搭上话。
听起来很简单,但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阿伯丁伯爵愿不愿意见他?见了面之后愿不愿意引荐?引荐之后罗素愿不愿意搭理他?搭理了之后愿不愿意透露英国的真实立场?
四个环节,任何一个出了问题,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但不管怎么说,总得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