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就多招几个人,但杂志好象从来没赚过什么钱,啊!你可别跟默克先生说我说过这话。”
理查德忍不住笑了一下。
“到了,”艾米丽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伸手去推门,但手刚碰到门把手,里面就传来一阵怒吼。
“我不管他是什么爵士的儿子!他写的东西就是狗屎!你告诉他,如果他再送这种垃圾过来,我就把他的稿子塞进壁炉里烧了!”
艾米丽的手缩了回来,冲理查德做了一个你看到了吧的表情。
“默克先生正在……嗯……开会,”她压低声音说,“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门里面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比第一个声音低沉得多,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显然是在试图安抚那个暴怒的编辑。
“我不管!三卷本!又是三卷本!他以为把一个故事拉长成三卷本就能多卖点钱吗?读者又不是傻子!”
艾米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来吧,克莱门斯先生,我先给你倒杯茶,你在接待室等一会儿。”
她把理查德领进了一间小房间。
与其说是接待室,其实就是一间堆满了旧杂志和样书的杂物间,唯一一张能坐的椅子上摞着半人高的《布莱克伍德杂志》合订本。
艾米丽手脚麻利地把椅子上的杂志搬到地上,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茶杯,用袖子擦了擦。
“茶马上来,默克先生吵完架大概还要一会儿,他每次都这样,跟人吵完了要生半个小时的闷气才能恢复正常。”
“他经常跟人吵架?”
“几乎每天,”艾米丽耸了耸肩,“跟作者吵,跟印刷商吵,跟发行商吵,有时候跟自己也吵,上次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骂了十五分钟,因为一篇校对错误的文章,把校对员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校对员就是我。”
理查德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艾米丽笑了笑。
她端着茶杯出去了,留下理查德一个人坐在杂物间里,听着隔壁办公室里断断续续的怒吼声。
理查德把茶杯放在膝盖上,环顾四周。
墙上贴满了《布莱克伍德杂志》的封面,一张张夸张的版画,给他一种前世看到的上世纪古早恐怖电影宣传海报的感觉。
他随手拿起一本摊在桌上的杂志,翻了几页。
大多数内容都是比较老套的模板恐怖故事,对于理查德这种阅片无数的人来说,只需要一看开头,就大概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
理查德就这样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皮包的扣子,他不知道布莱克伍德的编辑会怎么评价,但总归得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