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炸牛排,加之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
“这得花不少的钱。”服务员没好气地对说我说着“我知道!另外再来一大杯冰啤酒。”
嘿,你没看到我当时的吃相呢!最后我吃到终于塞不下去了,就拿出钞票,摊平了,扫了一眼,这一下我差些儿晕过去了吗,面额一百万的英镑!我的头脑在直打转。
想必我坐在那儿直发愣,对着那张钞票直眨眼,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我这才回过神来。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那饭店老板。他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那张钞票,他发呆了,象个木头人。他整个身心都流露出一种诚惶诚恐,已是动弹不得了,哪怕动一个手指、移一个脚步都不行。我马上抓住这时机,采取了唯一合理的、行得通的办法——我把那张钞票向他递了过去,满不在乎地说道:
“请你给我找钱吧。”
这句话把他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人,千百遍的连声说对不起,他可无法兑换这张大钞呀。我把钞票送过去,他却碰都不敢碰一下。他很想看这张钞票,盯着它看,如饥似渴地看,仿佛无论怎么看也解不了他的馋似的;可是他却又只顾往后退缩,不敢碰一下——那张大钞神圣不可侵犯,他这么个泥土坯子,怎能用俗手去亵读它呢。
我说道:“真抱歉——如果这让你不方便。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请你兑换一下吧——除此之外,我身边一无所有了。”
可是他却回说:那毫没关系!他很乐于把那区区一小笔饭钱挂在帐上,下次光临时再结算吧。我说可能有好一段时间不会再到附近这一带来了。他却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有这耐性;还说如果我想吃些什么,只管随时来好了,而且可以继续挂帐,爱挂多久就多久,悉听尊便。】
霍尔又翻了一页,手指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象是怕翻快了会错过什么。
【一两天之后。有那么一回事。
我那波希霞的爸爸把那张够交情、够热诚的大钞拿回到英格兰银行兑换开了,银行在票面上加盖了“注销”的印章,当作一份礼品赠送给他。他呢,在我们的婚礼上又作为一个纪念品送给了我们。
从此以后,这张配上了镜框的钞票挂在我家最神圣的位置上,从没挪动过。想想吧,是它让我获得了我的波希霞。要不是借它的光,我怎么能在伦敦呆得下去呢?怎么能作为嘉宾在公使的招待会上露脸呢?也就永远没有和她相见的机会了啊。所以我总
霍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象是被人从一场美梦里粗暴地叫醒,又象是吃了一顿好菜却发现最后一道甜点还没上桌。
“就这些?”
“目前就只有这些,后面还有一些内容,但还没有写完。”
霍尔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先前的那些不耐烦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编辑发现好稿子时特有的急切。
“你什么时候能写完?”
理查德心里暗暗得意,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很快,霍尔先生,如果愿意连载的话,我一个星期内就可以交稿。”
还好自己想明白了,一开始,他确实打算把《杀死一只知更鸟》的手稿交给出版社,但后来他还是改了主意。
原因很简单,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外国人,拿着一本关于民族歧视的小说去找英国出版社,谁会认真看?
况且英国人自己还在歧视爱尔兰人呢,而且作为一个奥地利人好象也没有什么资格跑来跟他们讲民族平等。
所以理查德换了个思路,先写几本大众喜欢看的东西,打响名气,等站稳了脚跟,再把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拿出来。
理查德打算将那些讽刺小说通过连载的方式一一出版,日后还可以做成合集再捞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