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将军称有要事禀报!”
司马懿神色一动,道:“佐治公,随我同去。”
二人很快来到戴陵养伤的军帐。
戴陵正半靠在榻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白布,面色因失血变得苍白如纸。
见司马懿与辛毗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司马懿快步上前按住他:“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戴陵喘了口气,急切道:“大都督,末将……末将想起一事,事关秦监军。”
司马懿与辛毗对视一眼。
“讲。”
戴陵讲述起来:“秦监军原本已登上渡船,却又在临行时下船,说要协助末将督阵,稳住秩序。”
司马懿闻言,眉头一皱。
最怕的就是这些公子哥灵机一动。
戴陵继续道:“末将劝他速速登船,秦监军却道,他奉陛下之命监军,岂能弃将士于不顾。又说蜀军尚未逼近,待蜀军到了再登船不迟,末将劝说不得。后来魏延率军杀到,渡口大乱,已寻不见秦监军的踪影。再之后,魏延破开费曜将军防御,末将遭流矢射中,失了力,被亲兵架上渡船。”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司马懿沉默不语。
辛毗开口:“戴将军,此事我会如实汇报给陛下,你安心养伤。”
出帐后,辛毗忧心忡忡道:“秦监军未登上渡船,此刻只怕非死即俘。”
司马懿却道:“若是被俘,反倒是好消息。”
辛毗一想,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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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南岸,汉军大营。
一场大胜之后,三军将士还未高兴太久,刘禅的一道诏令便传遍全军。
“三军缟素,为丞相发丧。”
十万将士这才恍然惊觉,那位撑起汉室半壁江山的丞相,竟已离他们而去。霎时间,胜利的喜悦被伤痛所吞没,三军齐声悲哭,哀声直冲云宵。
翌日,汉营缟素如雪。
中军大帐内,刘禅换上了一身素白缟服。
走出帐外,天光刚刚破晓。
晨雾正浓,隐约可见秋风吹拂着旌旗,猎猎作响,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位千古名相送行。
刘禅伫立良久。
待晨雾散尽,大军在一片悲戚中拔营。
十万将士皆着白衣,远远望去如同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落在了渭水之滨。
低沉的呜咽声从各处传来。
老兵们抹着眼泪,新卒们垂着头,连营中的战马都似感知到了这股悲戚,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陛下,该出发了。”
赵统牵马走来,他也在银甲外罩了一层素白麻衣。身后,陈征与八百虎贲宿卫俱是同样装束,人人面色哀戚。
刘禅收回思绪,翻身上马。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