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起。”刘禅收回思绪,开门见山道,“朕此番秘而不宣,只为稳定军心,使我十万儿郎安然南归。”
他顿了顿,见杨仪不在,于是问道:“营中情势如何?”
姜维当即明白了陛下此行目的。他站起身,面色凝重:“回陛下,情势不容乐观。丞相在时,杨长史与魏将军尚能面和。自丞相薨逝,二人已数次在帐中争执,谁也不肯退让。”
身旁的赵统闻言,心中一凛:“果如陛下所料,这杨仪与魏延迟早生乱。”
刘禅点点头,正要再问,远处又有数骑赶来。为首之人身着文士袍,正是杨仪。
杨仪身后,另有一位文士。
想来便是费祎。
两人见到刘禅,皆是面色微变,随即趋步上前,伏地而拜:“臣杨仪、费祎,拜见陛下。不知陛下亲至,有失远迎,臣死罪。”
“杨长史、费司马辛苦,平身。”刘禅虚扶一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朕此番秘密前来,想必二位心中疑惑,不过得需人齐了再议。”
杨仪与费祎对视一眼,齐声回应:“喏。”
刘禅问道:“怎么不见魏将军?”
杨仪立刻答道:“魏延率本部人马在前军大营,距此十里。”
说着,他面上露出哀戚之色:“陛下,丞相临终前将退军事宜托付于臣与费司马、姜将军。然魏延此人,骄狂跋扈,屡次违抗军令,今日更是遣人威胁,直言将断大军南归之路,臣……臣实在是心力交瘁,难以约束。”
刘禅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问道:“可派人通知魏延?”
“回陛下,臣来时便已派人传讯,命他前来见驾。”
刘禅点点头,不再多言:“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