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猪冲击力用尽的一刹那,韩铁石双臂猛地向前一推,气墙反弹的力量将豪猪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他趁机从气墙后一步踏出,重剑从下往上斜劈而出,剑锋正中豪猪咽喉处那片没有棘刺覆盖的软皮。
同一时间,右翼的孟惊雷已经对上了两头四阶赤焰蟒。
这两条巨蟒身长超过三丈,蛇身最粗处堪比成年男子的腰围,鳞片上覆盖著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那是被血毒侵蚀后鳞片表层血管爆裂留下的血纹。
其中一条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四颗中空的毒牙,牙尖还在往下滴著暗红色的毒液,毒液滴在碎石上嗤嗤作响,将石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另一条则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游向孟惊雷的侧后方,蛇身的肌肉在碎石地面上无声蠕动,意图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孟惊雷的玄铁阔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镇岳境中期的剑势化作一道丈余长的月牙形剑气横扫而出,正面的赤焰蟒被剑气劈中下颚,鳞片碎裂,暗红色的血液迸溅而出,庞大的蛇身被这一剑劈得高高扬起,重重地砸在乱石滩上,在碎石地上犁出了一道数丈长的沟痕。
但侧面的那条已经趁这个空隙窜到了他身后不到两丈的距离,蛇尾猛然甩出,裹挟著足以抽断一棵百年老松的巨力朝孟惊雷的腰侧扫去。
孟惊雷来不及回剑格挡,只能侧身以左臂护甲硬接这一记蛇尾横扫——一声闷响,他的左臂护甲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整个人被扫得横移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但他稳住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看伤,而是将阔剑猛地插入地面,以大地的阻力强行止住了横移的惯性,然后借反冲之力反手一剑斩向蛇尾,将那条蛇尾从中间斩为两段。
中央战线则面临着数量最多的压力。数十头二阶妖兽——青鬃狼、石甲蜥蜴、铁爪山猫、暗影獾——如同潮水般涌向盾阵。这些二阶妖兽单体战力不值一提,但数量太多,而且全然不顾生死,一波接一波地撞在盾阵上,撞得盾牌上的加固符文不断闪烁。
前排持盾的追随者们咬紧牙关,脚步在石滩上被推得不断后退,靴底在碎石上划出数道深深的拖痕。赵文和在盾阵后架起斩妖弩,专挑那些试图从盾阵缝隙中钻进来的妖兽,一箭一个,淬了麻兽药的重型弩箭虽然无法像对付正常妖兽那样一箭放倒,但至少能减缓它们的冲锋速度,给前排盾手争取调整阵型的时间。
李希妍持短剑站在盾阵中央,她没有贸然出击,而是严格按照司空枕戈的部署,在盾阵内部策应,一旦有妖兽突破前排她便以流云十三剑的轻灵剑招将其逼退。
她的短剑在昏暗的乱石滩上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妖兽的要害——眼窝、咽喉、后颈——但她的眉头始终紧锁,因为她在出剑时不断地观察每一头冲过盾阵的妖兽,将它们的异常特征默默记在心里。
青鬃狼的瞳孔周围有一圈暗紫色的血管爆裂痕迹,石甲蜥蜴的甲壳缝隙中渗出的不是正常的透明体液而是淡黑色的腐液,暗影獾在濒死时会发出一种与正常嘶叫截然不同的高频率尖啸,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们的声带。
这些细节在战斗结束之后都会成为分析血毒传播规律的关键情报。
司空枕戈没有待在阵中指挥。他主动冲进了兽潮最密集的区域。
他的策略很简单——四阶妖兽是兽群的骨干,这群暴走兽群之所以能保持如此密集的冲锋阵型,是因为几只四阶妖兽以自身的血毒气息将周围的低阶妖兽牢牢吸附在冲锋队列中,就像一个带磁的箭头拖着后面的铁屑。
只要骨干一断,低阶妖兽的冲锋就会失去凝聚力,变成一盘散沙。而杀四阶妖兽,对如今融合了长庚星本源的他来说,比切菜难不了多少。
炽金色的庚金剑气在乱石滩上划过一道道笔直的轨迹。
每一道剑气的落点都精准无比——第一剑将那头被韩铁石砍伤的铁脊豪猪从头颅贯穿,剑气入颅之后没有从后脑穿透,而是在颅腔内炸开,将豪猪的大脑从内向外震成齑粉。
第二剑将一条赤焰蟒的七寸斩断,斩断处平滑如镜,蛇身断为两截后还在碎石上疯狂翻滚了数十息才彻底死去,翻滚时暗红色的蛇血洒了一地,被血液腐蚀的碎石表面冒起缕缕黑烟。
第三剑削掉了那头蛮角犀头上被血毒污染过的犀角——那犀角已经黑得发亮,尖端还在往下滴著黑色脓液,是兽群中血毒浓度最高的部位。
犀角飞出去钉在远处的山壁上,入石三尺,断口处的黑色脓液沿着山壁往下流淌,在山壁上画出了一道腐蚀性的黑色痕迹。失去犀角的蛮角犀发出震天的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在乱石滩上横冲直撞,反而将周围的几头二阶妖兽踩成了肉泥,最后被司空枕戈一剑穿心结果了性命。
金宇在低空盘旋,它的战斗方式与主人的正面强攻截然不同。
金色竖瞳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后,它会精准地俯冲下来,用弯钩般的喙啄瞎一头二阶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