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进山横断山脉的清晨是被雾气唤醒的。

    天光尚未完全亮透，断山口小镇便已经活了过来。

    远处的山脊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脊背，青打尽，不能让这批暴走兽群追着我们的气味蔓延到断山口小镇。周伯平负责记录每一类暴走妖兽的异常特征——回去之后这份情报会比三颗血毒样本都值钱，金宇——”

    金宇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展开双翅从枯松上冲天而起。

    它的翼展比刚破壳时宽了近一倍，金色与褐色交织的翎羽在正午的阳光下燃烧般耀眼。

    它盘旋在队伍上空，双翅振动时掀起的气流将乱石滩上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从高空俯瞰，密林中涌出的暴走妖兽数量一目了然——至少二十头以上，从二阶的青鬃狼到三阶的铁脊豪猪再到四阶的赤焰蟒，各种本应互相厮杀的妖兽此刻却诡异地组成了同一支冲锋队伍，像一支被同一只手操控的死亡军团。

    它们中有些妖兽身上还带着互相撕咬的伤口——那头赤焰蟒的腹部被铁脊豪猪的棘刺扎穿了好几个洞，但依旧拖着流血的蛇身朝同一个方向冲刺。

    金宇发出一声高亢的警告鸣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然后俯冲而下，从侧面骚扰兽群的末尾，用它锋利的翅羽在兽群后方掀起混乱。

    司空枕戈左手捏出剑诀，右手握住本命剑的剑柄，迎著暴走兽群正面走去。

    炽金色的庚金剑气在剑身上升腾而起，长庚星光的微光隐隐从天际垂落，在他周身三尺内形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剑意蜕变后的威力。”

    第33章 进山横断山脉的清晨是被雾气唤醒的。

    天光尚未完全亮透，断山口小镇便已经活了过来。

    远处的山脊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脊背，青黑色的山体被乳白色的雾气切割成层层叠叠的剪影。

    散修和佣兵们三三两两地从各自的帐篷和木棚中钻出，在镇口那口唯一的甜水井边排队打水洗漱，有人就著冷水啃干粮，有人已经开始在铁匠铺门口排队等著修补兵器。

    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余烬味、兽血的腥气，以及从横断山深处被晨风裹挟而来的松脂清香。

    镇子外围几个收购灵材的商贩已经支起了摊子，用沙哑的嗓子吆喝着今日的收购价格，吆喝声在晨雾中传得老远。

    司空枕戈站在客栈二楼房间的窗前，望着远处那座被雾气缠绕的庞大山体。

    初春的山风从窗缝中灌入，带着松针与腐殖土混合的冷冽气息，吹动他肩头金宇的翎羽微微颤动。

    金宇今天格外精神，大概是嗅到了山中妖兽的气息——对这只拥有远古凶兽血脉的金羽雕来说，横断山不是险地，是猎场。

    它蹲在司空枕戈肩头，用弯钩般的喙反复打磨著自己的翅羽，每一根金色与褐色交织的翎羽都在晨光中泛著金属般冷冽的微光，那双金色竖瞳直直地盯着远处雾气翻涌的山林，偶尔发出几声短促而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催促主人快点出发。

    司空枕戈的目光从山脊线上收回，转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众人。

    十七人的队伍在客栈走廊里分列两侧——韩铁石站在最前面，背上负著那柄曾被陈林剑符划出缺口的重剑，剑刃已经由赵文和亲手打磨过，缺口用灵钢补平重新淬火，在晨光下泛著暗沉沉的乌光。

    周伯平腰间别著从镇上铁匠铺淘来的横断山舆图，手中还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牛皮簿册，封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土——那是昨晚熬夜誊录镇魔司情报时留下的。

    赵文和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小镇上采购的补充物资：三大捆灵丝绳索、五十支淬过麻兽药的重型弩箭、以及足够十七人食用半个月的辟谷丹和干粮。

    孟惊雷依旧抱着那柄八十斤的玄铁阔剑，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而深沉，虎口的老茧在剑柄上磨出了油亮的光泽。

    李希妍站在司空枕戈身侧，短剑已经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在晨光下温润如脂。

    她的眼神比在帝都时沉静了许多——天魔之音事件让她成长了不少，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怕，以后怎么跟师兄一起闯天下”。

    这两天她一直在反复练习流云十三剑的第十四剑起手式，把司空枕戈在帝都时指出的那个左脚多踩一寸的毛病硬生生纠正了过来。

    李越负手站在客栈门口，白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古剑惊鸿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青色剑芒随着他悠长的呼吸缓缓明灭，每一次明灭都让客栈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微微震颤。

    有他在，这间客栈就是断山口最安全的地方——昨晚司空枕戈在大堂中弹指杀人的消息传开后，镇上的散修和佣兵们连靠近客栈十丈都不敢，更别说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