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华丽炫目的技能和特效,远不如纯粹的修炼速度和潜力提升来得实在,他前世玩游戏时从来都是加属性点而不是加特效点,这一世的选择与他前世的偏好不谋而合。
司空枕戈睁开双眼,正准备下床活动一下筋骨,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轻快,这一次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打开门,月光从院中的老槐树叶隙间漏下来,洒在门廊的青石板上,像是碎了一地的银箔。
李希妍站在门外,她已经换下了赴宴时的那身正式礼服,换回了日常穿的淡青色剑袍,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在月色下温润如脂,簪头上的并蒂莲花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右肩上站着刚刚吃饱喝足的金宇,金宇眯著金色竖瞳,喙上还沾著一点没擦干净的肉汁,整只鸟看起来心满意足,看到司空枕戈后只是敷衍地咕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她左手端著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右手托著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桂花糕的香气混著茶香在夜风中袅袅飘散。
“师兄,我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就做了碟糕点给你送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院子里其他人,但语气中的理所当然让司空枕戈心头微微一暖,“你今晚宴席上光顾著跟那些大人们说话,都没怎么吃东西。那几道硬菜看着排场大,其实量都少得可怜,一块灵角牦牛肉片得比纸还薄,还不够金宇吃一口的。我给你做了桂花糕,还泡了你喜欢的雪峰银针。猜你修炼完会饿,所以算准了时间过来的。”
司空枕戈接过茶壶,侧身将李希妍让进屋内。
他注意到李希妍用了“算准了时间”这个说法——也就是说,她不是碰巧看见灯亮才来,而是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他修炼所需的大致时长,然后踩着点做好了糕点和茶水。
这个女孩从八岁起就开始研究他的作息规律,如今已经练就了一身近乎预知的本事。
他在桌边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糯米粉细密绵软,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开,与雪峰银针的微苦恰到好处地中和在一起,满口生津。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时只能啃冷面包的日子,与此刻相比,恍如隔世。
金宇从李希妍肩头跳下来,站在桌上歪头看了看桂花糕——这不是肉,它不屑地咕了一声,然后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开始睡觉。
它对桂花糕这种素点心毫无兴趣,但对吃饱了就睡这件事绝对有兴趣。
李希妍在桌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下巴枕在手臂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司空枕戈吃东西。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司空枕戈的侧脸上,将他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剑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眸底隐约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长庚星本源留下的永恒印记。
他的气质确实变了——除了原本那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锋锐之外,又多了一层宛如星辰般的孤傲浩大,像夜空中那颗独自悬挂的长庚星,明亮而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希妍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并不担心。换成别的姑娘,看到心上人越来越耀眼、越来越遥不可及,或许会患得患失,或许会自惭形秽。
但李希妍不会,她从八岁起就认定了这个人,从十岁起就开始为他学做饭,从十四岁起就开始替他管教追随者,从十七岁起就把传家玉簪插在了发髻上。
她的人生目标一向明确而坚定——这辈子她跟定司空枕戈了,不管他是天象境还是大长生境还是不朽境,哪怕将来他飞升成仙了,她也得想办法跟着飞上去。
遥不可及?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配不上”这三个字,只有“他还需要时间”。
而且母亲已经站在了她这边——簪子都给了,这比什么婚约都管用。
在大炎这种传统帝国里,婆婆传给儿媳的传家信物,比皇帝签发的圣旨还重几分,她不需要让全世界承认她是天剑宗剑子的未来道侣,她只需要让司空枕戈本人承认就够了,而那一天,她相信不会太远。
“怎么了?”司空枕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试图掩饰那一瞬间被少女的目光看得耳根微微发热的感觉,他其实猜到了她在看什么,只是不太确定该怎么接。
“没什么。”李希妍依旧枕在手臂上,杏眼弯成了月牙,声音柔软得像是融在茶汤里的桂花蜜,“就是觉得师兄越来越好看了,以前是剑,现在是星星,反正好看。”
司空枕戈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表情,耳根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
他发现自己的脸皮在面对姬天雄时能厚得像铁门关的城墙,但在李希妍面前却薄得像层纸。
他轻咳一声,放下茶杯,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