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花白的头髮变得稀疏乾枯,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发黑,颧骨高高突起。
筑基失败后元气反噬留下的痕跡触目惊心,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抽走了,只剩下一层乾瘪的皮囊裹在骨架上。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赵乾时,还是亮了一丝。
“赵乾,你来了。”周通的声音沙哑虚弱,每个字都带著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音,“让你跑这一趟,实属无奈。”
赵乾走到石榻前,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没有说那些“执事保重身体”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安静地等著周通说完。
“老夫在丹殿几十年,攒了些灵石,攒了些人脉,”周通望著头顶斑驳的石壁,絮絮叨叨地回忆,“但到头来,全砸在了筑基这道坎上。运气不好,怨不得谁。活不了几天了,老夫这辈子没求过人,现在求你一件事。”
他艰难地从身下摸出一枚留影玉简贴在眉心,將几段残缺不全的记忆刻入简中。
山洞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噼啪作响。最后他取下玉简递给赵乾,声音又低了三分:“老夫有个孙女,叫周灵儿,今年十八,中品灵根,炼气四层。”
“她爹娘在不久前离世,如今就剩她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