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浊潮结束
    赵乾足足缠斗了大半个时辰,法力消耗近半,最终还是借著荒野中一道被污染侵蚀得鬆动的断崖製造了地势落差,將对方引到崖边,才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

    青锋剑从诡异后颈贯穿咽喉,墨绿色的黏液溅了赵乾半身。

    他面无表情地用最后一张净灵符清理掉溅在身上的污染残液,然后头也不回地返回了福地空间。

    这两次磨礪的收穫,比在外面猎杀十只低阶诡异都大,让他的实战反应和对术法的掌控程度再上了半个台阶。

    剩余的时间,他全部待在福地空间里修炼。

    八颗蟠桃將他的修为推到了练气六层,但六层刚突破时根基尚欠打磨。

    他用两个月稳固六层修为,將丹田中的法力进一步凝练夯实。

    接著继续打磨灵甲术和踏风步,灵甲术的灵甲已能覆盖四肢大半,踏风步的速度加持也在稳步提升。

    他还將王贺留下的那把阔刃刀检查研究了一番,刀身上的血光铭文是一种法力侵蚀类的附魔,品阶不算高,但实战中颇有奇效,留著可以做个备用。

    而这半年里,浊潮荒野中的世界在以他自己的节奏运转著。

    那些守在坊市外围等待伏击他的修士们,在第一波大规模诡异潮中就已经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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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净灵阵內,情况也同样十分惨烈。

    诡异对净灵阵的攻击持续了整整四个月。

    散修们一批一批地被推到阵边参与防御,死了一批换一批,再死再换。

    到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净灵阵內的散修数量已经少了三成。

    到第四个月,散修伤亡过半,连一些花了大价钱进入阵法核心区域的中小家族都开始出现伤亡。

    直到筑基修士出面。

    流云宗驻守坊市的一位筑基初期长老,在第五个月的时候终於亲自出手。

    这位筑基修士据说已经闭关多年衝击筑基中期,若非局势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不会轻易中断闭关。

    他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坐镇净灵阵核心,以筑基期的修为催动净灵阵的护阵法器,將阵法防御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同时他传令下去,將坊市所有残余修士统一调遣,按修为和功绩重新分配阵內位置,不再区分散修和宗门弟子。

    在一位筑基修士的铁腕手段下,坊市的秩序以最快速度恢復到了勉强能运转的状態。

    但那些在此之前死在阵边或者因为名额被卡死在阵外的散修,已经连名字都留不下了。

    浊潮在第六个月的最后几天开始消退。

    污染灵气的浓度从鼎盛时期开始缓慢下降,荒野中诡异的嘶吼声渐渐稀疏,天空中的铅灰色云层也裂开了几道缝隙,久违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被污染侵蚀了半年的土地上。

    地面上残留的诡异尸体在阳光下开始缓慢风化,像是被时间加速了无数倍一样,几息之间就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浊潮正式结束。

    赵乾从福地空间中踏出,站在荒野中一棵枯死的老树旁,远远地望著坊市的方向。

    净灵阵的光芒在浊潮退去后重新亮了起来,光幕缓缓向外扩展,逐渐恢復到浊潮前的覆盖范围。

    坊市的围墙在诡异潮的数月攻击下已经残破不堪,原本还有几分体面的门楼塌了大半,墙体上的阵纹则被人重新补过,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符纹像是粗糙的缝线,把被诡异撕开的阵法伤口勉强补好。

    他没有走进坊市,而是躲在暗中小心观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坊市周围渐渐多起来的散修身影。

    他们是第一批踏出净灵阵的人,大多脸色灰败、法力衰弱,有人艰难地搜捡著荒野中诡异和修士的遗物,指望从废墟里翻出值钱的东西。

    赵乾不紧不慢地观察著每一个人的面孔,目光沉稳而耐心。

    他在等。

    等一个和他一样没有被困在净灵阵里却活下来的人。

    如果只有他一个,他踏进坊市的那一刻就会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而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散修,绝不能做那个最显眼的倖存者。

    浊潮彻底消退后的第三天,流云坊市外围的荒野里开始零星出现活人的身影。

    赵乾藏身在一株巨大古树的树冠上,极力隱藏自己的身形,然后静静地看著坊市方向。

    他在这里藏了整整三天,不吃不睡,像是与古树融为了一体。

    练气六层的修为让他能够將自身法力波动压制到微不可察的程度,再加上污染灵气尚未完全散尽,偶尔掠过的低阶诡异残骸和零星散修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三天里,他数清楚了从荒野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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