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每一个人。
第一天出现了两个。
一个是瘸了腿的老修士,从一处塌陷的地穴里爬出来,浑身泥垢,气息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在坊市外围的废墟里翻捡了半天,最后被执法队的人发现带了进去。
另一个是个中年女修,练气八层的修为,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但眼神很亮,背著一把断了一半的飞剑,独自一人从西边的山谷方向走来。
第二天出现了四个。
第三天出现了七个。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没有进入净灵阵。
他们躲避的方式五花八门,有人藏在地下深处的废弃矿洞里,有人靠著一件祖传的护身法器和大量的符篆硬撑,还有人乾脆把自己封在了一座天然石洞中,靠著辟穀丹和顽强的求生欲熬过了半年。
赵乾把这些人的面孔一个一个地记在心里。
一个没有进入净灵阵却活下来的散修是异类,会被审视、被盘问、被怀疑。
但如果这样活著回来的人有十几个甚至更多,那他就不再是异类,而只是眾多侥倖生还者中的一个。
第三天傍晚,当第十三个倖存者从荒野深处踉踉蹌蹌地走出来时,赵乾从巨石后面站起了身。
他把修为压制到练气五层,换上一身备用的灰色旧袍,像是在浊潮中勉强活下来的普通散修。
然后他拐了一个弯,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坊市的东侧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