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青石板上弹了起来。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秋生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功德簿虚影。
二百五十五点业障。
这几个红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大口喘著粗气。
双手抱着脑袋。
“我想起来了！”
秋生一拍大腿。
“去年七月半，我跟文才在戏班子看戏。”
他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我们俩不小心弄倒了鬼差的法器，放走了好几百只孤魂野鬼！”
凌玄宸站在石桌旁。
他手指轻轻一点功德簿。
金光流转。
一行行明细浮现出来。
“七月十五，私放群鬼，记业障二百点。”
凌玄宸念出上面的字迹。
他看向秋生。
“这就是你业障的大头。”
文才躲在九叔身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
双腿直打哆嗦。
“大师兄，你帮我也查查明细呗。”
文才声音发颤。
凌玄宸翻过一页。
“文才。”
“功德：五点。”
“业障：二百五十二点。”
文才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扬起一阵灰尘。
“我也放了鬼，这业障跟秋生一样多！”
文才哭丧著脸。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秋生咬紧牙关。
他大步走过去。
一把将文才从地上拉起来。
“哭什么！”
秋生握紧拳头。
指关节捏得发白。
“自己闯的祸，自己扛！”
他转头看向九叔。
胸膛挺得笔直。
“师父，从明天起，我跟文才下山斩妖除魔！”
“不把这业障还清，我们绝不回山！”
文才擦了一把眼泪。
他重重点头。
两人眼中透著一股狠劲。
九叔看着两个徒弟。
他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欣慰地点了点头。
凌玄宸合上功德簿。
“就凭你们现在的修为，下山也是送死。”
凌玄宸语气平淡。
他右手一翻。
两枚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这是洗髓丹。”
凌玄宸将丹药抛给两人。
“今晚我为你们炼制无垢之体。”
“助你们强行提升修为。”
秋生和文才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
两人大喜过望。
连连鞠躬道谢。
初六站在一旁。
他搓著双手，满脸羡慕。
凌玄宸看了他一眼。
再次翻开功德簿。
“初六。”
金光闪烁。
“功德：四点。”
“业障：两点。”
凌玄宸点了点头。
“身家清白，是个好苗子。”
初六挠了挠头。
他憨厚地笑了笑。
秋生捏著洗髓丹。
他眼珠子一转。
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大师兄。”
秋生凑上前去。
“你是地府阎君，你的功德肯定很高吧？”
“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
文才和初六也凑了过来。
三人伸长了脖子。
九叔站在一旁。
他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紧紧盯着功德簿。
凌玄宸面色不改。
他手指在功德簿上轻轻一划。
书页哗啦啦翻动。
直接翻到了第一页。
金光从书页中射出。
整个院子被照得通明。
众人赶紧抬手遮住眼睛。
眼泪都被强光刺了出来。
金光渐渐收敛。
半空中浮现出几行巨大的金色字体。
“姓名：凌玄宸。”
“功德：两千一百三十万点。
“业障：零。”
“寿元：三万两千年。”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