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着漆黑的黑曜石柱。
钟馗站在大殿中央。
他看着眼前的华阳祖师,摇了摇头。
“师尊,您弄错了。”
钟馗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弄错了?”
华阳祖师愣住。
他眉头紧锁。
“什么弄错了?难道他不是罚恶司武判?”
钟馗胸膛起伏。
“他当然不是武判。”
钟馗直视华阳祖师的眼睛。
“他是第五阎君。”
“掌管罚恶司与赏善司。”
大殿内死寂。
火光噼啪作响。
华阳祖师双眼圆睁。
他连退三步。
后背重重撞在石柱上。
“第五阎君?!”
华阳祖师声音嘶哑。
他浑身颤抖。
阎君!
那是地府真正的掌权者!
自己竟然当着数千弟子的面,只封了他一个太上祖师?
甚至还直呼他为武判!
“不行!”
华阳祖师猛地转身。
他大步冲向大殿门口。
“我得回去!”
“我必须重新宣读法旨!”
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
一把抓住华阳祖师的肩膀。
钟馗手腕发力。
硬生生将华阳祖师拽了回来。
“阳间大典已毕。”
钟馗沉声开口。
“阴阳通道已经关闭,您现在去不了。”
华阳祖师急得直跺脚。
“那可是阎君大人!”
“我这等僭越之罪,若是大人怪罪下来,整个茅山都要跟着遭殃!”
钟馗松开手。
“大人行事低调,不会在意这些虚名。”
钟馗话锋一转。
“师尊,您先别急着走。”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深处。
“当年我莫名身死,连尸骨都找不到。”
钟馗握紧双拳。
指关节发出爆鸣。
“这件事的真相,我今天必须告诉您。”
华阳祖师浑身一震。
他紧紧盯着钟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阳祖师急声追问。
钟馗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白起。”
钟馗吐出两个字。
“秦始皇陵底下的那位杀神。”
“当年我察觉到皇陵异动,孤身前往探查。”
“刚进入外围,就被他隔空一枪刺穿了心脉。
华阳祖师倒吸一口凉气。
钟馗当年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竟然被隔空一招秒杀!
夜风吹过破败的院落。
树叶沙沙作响。
文才坐在石凳上。
他双手托著下巴。
“师父,咱们茅山到底是怎么来的?”
文才满脸好奇。
秋生和初六也凑了过来。
三人围在石桌旁。
九叔端起茶杯。
他喝了一口粗茶。
“茅山的根,在正一派。”
九叔放下茶杯。
“两千多年前,华阳祖师本是正一派的大长老。”
他目光深邃。
“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下令修建皇陵。”
“圣旨传到正一派。”
“掌门贪图长生不老药,执意接下圣旨。”
九叔叹了口气。
“华阳祖师极力反对无效,便带着一批心腹弟子脱离正一派。”
“一路南下,创下了茅山道统。”
秋生瞪大眼睛。
“那正一派后来怎么样了?”
九叔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全军覆没。”
九叔吐出四个字。
“当年天下八成以上的天师,全被征召去了骊山。”
“皇陵建成之日。”
“所有天师杳无音信。”
九叔握紧茶杯。
指节泛白。
“连他们的灵魂,都在天地间彻底消失了。”
“地府生死簿上,查无此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
文才倒吸一口凉气。
秋生只觉后背发凉。
八成的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