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站在屋檐的阴影下。白衣一尘不染。
他右手随意垂在身侧,食指微微一弹。
一丝纯粹的翠绿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九叔手中的藤条。治疗术的气息被完美掩盖。
啪!
藤条狠狠抽在秋生后背上。粗布道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秋生猛地绷紧身体,死死咬住牙关准备迎接剧痛。
然而。
藤条落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脊背散开。不仅不疼,反而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秋生愣了半秒。
他余光瞥见凌玄宸微微下压的手势。
秋生立刻心领神会。
“啊!疼死我了!师父饶命啊!”秋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顺势倒在青石板上,双手捂著后背,疯狂打滚。五官扭曲在一起,演得极为逼真。
文才一看,瞬间明白过来。
啪!
藤条落在文才身上。
“哎哟!我的脊梁骨断了!”文才叫得比秋生还惨。
他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在地上。双腿还配合著抽搐了两下,彻底装死。
九叔高高举著藤条,看着地上两个活宝,嘴角微微抽动。
老宅大门外。
夜风吹动生锈的铜门环。
石坚透过两扇木门之间的缝隙,死死盯着院内的情景。
“打得好。最好打死这两个小畜生。”石坚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
凌玄宸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精准无误地对上了门缝外石坚的视线。
左眼隐隐泛起幽紫光芒。
阎君令的威压被压缩成一根肉眼无法察觉的细针,顺着门缝直接刺入石坚的眉心。
轰!
石坚脑海中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一尊身披黑甲的阎君法相在他意识深处一闪而逝。恐怖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石坚胸口如遭重锤。
他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险些跌坐在地。
“师父!”石少坚赶紧扶住他。
石坚大口喘著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走!”石坚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一把甩开石少坚的手,狼狈地隐入夜色之中。
云陵镇外的荒野土路上。
没有月光。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四周只有虫鸣声。
石坚走得极快,道袍下摆沾满了泥水。
石少坚小跑着跟在后面,满脸不解。
“师父,您可是茅山大师兄,为什么要怕那个凌玄宸?”石少坚喘着气问道。
石坚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
“你懂什么?刚才那股气息,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石坚咬著牙,回想起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依然心有余悸。
石少坚眼珠转了转。
“师父,您说”石少坚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两个眼高于顶的阴差,为什么会对凌玄宸下跪磕头?”
石坚眉头紧锁。
“地府规矩森严。阴差绝不可能对一个阳间修士如此卑躬屈膝。除非”
“除非凌玄宸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石少坚接过话茬,语气笃定,“他肯定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抓住了地府的软肋。甚至可能私藏了地府的重宝!”
石坚眼中流露出贪婪与杀意。
“敢要挟阴差,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石坚冷笑出声,“只要找到证据,不用我出手,地府的判官就会剥了他的皮。”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县城方向。
“去昙城。”石坚冷声下令,“找家客栈住下。给我死死盯着林九和凌玄宸的一举一动。”
次日清晨。
老宅院子里飘荡著浓重的纸灰味。
九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蹲在院子中央的火盆前。
他手里拿着一沓盖著阴钱司大印的极品冥币。
一张一张,有条不紊地扔进火盆里。
火苗窜起半米高,映红了九叔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秋生、文才和初六整整齐齐地跪在火盆后方。
三人对着火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您多烧点。”文才揉了揉昨天装死磕青的膝盖,“下面物价贵。祖师爷们在那边也不容易。”
九叔动作一顿,狠狠瞪了文才一眼。
“闭嘴。祖师爷的清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