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徐大帅和赵老板。
“这地下,埋著上千具死婴的尸骨。”凌玄宸声音毫无起伏。
徐大帅打了个寒颤。赵老板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凌玄宸右手捏诀。
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天火真气,凌空画出一道显形符。
“开。”
金光炸裂,化作光点落入泥土。
阴气翻滚。地表的杂草瞬间枯黄断裂。
半透明的灵婴虚影接连浮现在半空。密密麻麻,相互挤压。
其中三团黑气格外浓郁,怨气冲天。
“七次投胎失败,化为恶婴。”凌玄宸目光落在那团最浓的黑气上,“杀你儿子的,就是它。”
文才看着那些在半空无声啼哭的半透明婴儿,眼眶微红。
“大师兄”文才咽了口唾沫,“它们太可怜了。”
秋生握紧了桃木剑,没有说话,呼吸变重。
赵老板死死盯着那团黑气,双眼充血,身体剧烈颤抖。
“杀人偿命!”赵老板咬著牙,指甲掐进掌心。
凌玄宸打断他。
“两个选择。”凌玄宸竖起两根手指。
“一,我将它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你赵家绝后。”
“二,我洗去它的怨气。你带回去供奉,让它投胎。我再赠你一枚子母孕育丹,保你赵家香火不断。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赵老板愣住了。
丧子之痛与绝后的恐惧在脑海中交织。
他看了一眼那团黑气,又看向凌玄宸的背影。
扑通。
赵老板双膝砸在泥水里,泥浆溅在绸缎马褂上。
“求道长赐丹!我选第二条路!”
凌玄宸没有废话。
右手翻转,一枚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赤色丹药落在掌心。
同时,左手快速结印。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净天地神咒。
金色的光环从他掌心扩散,瞬间笼罩那团最浓的黑气。
滋啦。
黑气迅速消融。尖锐的啼哭声渐渐平息。
短短几息,黑气褪尽。化作一个白白胖胖的灵婴虚影,安静地悬浮着。
凌玄宸手指一勾。
灵婴化作流光,钻入一颗玻璃珠大小的封魂珠内。
“丹药和珠子,拿好。”凌玄宸将东西扔给赵老板,“回去用红布包好,放在枕下。”
赵老板双手捧著,连连磕头。
徐大帅在一旁看得眼热。
他搓了搓手,凑上前,军靴踩得泥水直响。
“凌道长,我那几房姨太太肚子一直没动静。”徐大帅干笑两声,“您看这丹药”
凌玄宸瞥了他一眼。
“自己挑六个。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徐大帅大喜过望,赶紧指了六个看起来最顺眼的灵婴虚影。
凌玄宸如法炮制。净化,封印,连同六枚子母孕育丹一并交出。
徐大帅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揣进军大衣内兜,死死捂住。
半空中,还剩下三百多个灵婴。
凌玄宸抬手一挥。
神墓空间开启一丝缝隙。一股吸力卷出,将所有灵婴收入其中,暂时镇压。
“回云陵镇。”凌玄宸转身跨出铁门。
云陵镇,老宅。
天色微明。
凌玄宸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击桌面。
“秋生,文才,初六。”
三人立刻上前。
“去买红顶公鸡。取血,和泥。”凌玄宸停下敲击,“捏三百五十个泥娃娃。每个娃娃背后,贴一张镇煞符。”
他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桌上。
哗啦。
一百块大洋散落出来,银光闪烁。
“材料钱。剩下的,算你们的工钱。”
秋生眼睛一亮,一把将大洋揽入怀中,生怕别人抢了。
“大师兄放心!保证完成!”
文才咽了口唾沫:“这么多泥娃娃,干嘛用?”
“送去蔗姑的道观。”凌玄宸端起茶杯,撇去浮沫,“她那里求子的人多。配合子母孕育丹,让这些灵婴尽快投胎。”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
老宅院子里满是公鸡的腥血味和泥土的潮气。
秋生三人手脚并用,满身泥污。
第三天清晨。
三百五十个贴著黄符的泥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