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左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直接捏碎了颈骨。咔嚓一声脆响。
右手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颈动脉。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小李满脸。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喉咙里发出一阵婴儿般的尖锐啼哭。
“哇——”
哭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屠杀开始。
手术室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
主刀医生刚转过身,胸口便被五根漆黑的指甲直接洞穿。
心脏被硬生生掏出,捏爆。
病床上的女人发出绝望的惨叫。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二楼化作人间炼狱。
医生、护士、病人,无一幸免。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墙壁上涂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小李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
浑身浴血。
体内的黑气渐渐淡去。恶婴吸饱了鲜血,脱离了她的身体,重新遁入地下。
小李眼中的漆黑褪去,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镜子里如同恶鬼般的自己,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手里的手术刀。
精神瞬间崩溃。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双手反握手术刀,狠狠刺入自己的咽喉。
用力一拉。
气管切断。她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凌晨。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省城的夜空。
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玛利亚医院。
探照灯将医院外围照得亮如白昼。
徐大帅披着军大衣,嘴里叼著粗大的雪茄,踩着马靴大步跨入二楼走廊。
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洼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几个年轻士兵扶著墙干呕。
徐大帅眉头紧锁。
他走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
法医正戴着口罩,满头大汗地检查伤口。
“大帅。”
仵作掀开白布,露出赵阔惨白的脸和扭曲的脖颈。
“颈椎粉碎性骨折,切口深至颈骨。”
仵作声音发颤。
“凶手绝不是普通人。这等握力,堪比发狂的黑熊。”
徐大帅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在走廊里弥漫。
他看着墙上那深达寸许的爪痕,脑海中猛地闪过几个月前大帅府那只魔婴的影子。
非人力所为。
邪祟作乱。
“去请青海道长。”
徐大帅夹着雪茄,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
“大帅,青海大师半个月前就云游去了,道观里只剩下几个小道童。”
徐大帅脸色一沉。
“那还不快去想办法!赵阔死在这里,赵老板那老东西要是闹起来,军饷谁来出!”
副官眼珠一转,凑近了些。
“大帅,您忘了?上次张太太求子的事”
副官提醒道。
“云陵镇那位凌玄宸道长,手段通天。连送子观音都能请得动,对付这等邪祟,必然不在话下。”
徐大帅眼睛一亮。
他猛地将半截雪茄扔在地上,军靴狠狠碾灭。
“备车!”
徐大帅厉声喝道。
“连夜去云陵镇!”
云陵镇,老宅。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桃花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宁静。
凌玄宸推开厢房的门。
白衣在夜风中微微翻动。
他走到院门前,拔下木栓。
门外,徐大帅满头大汗,军大衣都被夜露打湿了。
身后停著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引擎还在突突作响。
“凌道长!”
徐大帅顾不上客套,一把抓住门框。
“省城出大事了!医院里死了几十口子人,邪门得很!”
他快速将医院的惨状和赵阔的死说了一遍。
凌玄宸静静听完。
医院。堕胎。屠杀。
他脑海中瞬间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灵婴化煞,恶婴附体。
“知道了。”
凌玄宸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