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水顺着脏乱的胡须,滴落在桌面。
“五婴教重出江湖了。”
青海声音沙哑,透著彻骨的恨意。
“魔陀兰若寺为了封印那五个鬼婴,付出了灭门的代价。”
九叔眉头紧锁,放下手里的旱烟杆。
烟灰磕在桌角。
“玄慈大法师呢?”
青海眼眶泛红,眼底布满血丝。
“师祖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我。”
粗糙的手掌紧捏酒碗,指节泛白。
“但寺庙最终还是毁了。”
“被黑魔殿覆灭。”
青海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那是最强的邪宗,实力远超正派。”
“满寺僧众,无一生还。”
凌玄宸坐在长凳上,放下手中的酒杯。
“黑魔殿在哪?”
凌玄宸语气平淡。
青海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凌玄宸体内神墓散发的极淡尸气和阴气,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
“你身上有尸气!”
青海双眼圆睁,杀机顿现。
他霍然起身,踢翻了身后的长凳。
“你养尸养鬼,你是邪修!”
铮!
长剑出鞘。
寒光闪烁,照亮了昏暗的小酒馆。
青海一跃而起,长剑化作一道银芒,直刺凌玄宸咽喉。
剑气森寒。
九叔大惊失色,急忙起身。
“青海住手!”
凌玄宸纹丝不动。
右手抬起。
食指屈起,迎著剑锋,轻轻一弹。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精钢长剑寸寸碎裂。
碎裂的铁片哗啦啦掉落在青砖地上。
青海虎口震裂,鲜血溢出。
整个人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木柱上。
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青海师叔,你误会了。”
凌玄宸手腕翻转。
一枚漆黑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罚恶司阴帅令牌。
幽光大盛。
酒馆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极寒的阴气弥漫开来。
凌玄宸指尖法力涌动,直指前方虚空。
“开。”
前方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条弥漫着浓重黄雾的阴阳通道撕裂虚空。
金光从通道深处透出,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飘出。
身披袈裟,面容慈祥,周身佛光普照。
地府赏善司阴差,玄慈大法师。
青海双腿一软。
扑通。
双膝重重跪在青砖地上。
“师祖!”
青海泪流满面,声音颤抖。
脑袋用力磕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玄慈虚影微微一笑,目光柔和。
“痴儿。”
玄慈声音空灵,回荡在酒馆内。
“凌大人乃地府阎君,切莫造次。”
“好好行善,莫问前程。”
虚影渐渐变淡,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阴阳通道随之闭合。
空间恢复平静。
青海瘫坐在地,满脸懊悔。
他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凌玄宸站起身,左手一挥。
地上碎裂的剑刃悬浮而起,聚拢在半空。
右手食指燃起一团金色火焰。
天火。
金色的火焰包裹住碎刃与剑柄。
炽烈的高温瞬间将其融化、重塑。
滋啦。
杂质被焚烧殆尽。
凌玄宸屈指一弹。
一柄崭新的暗金色长剑笔直插在青海身前的青砖里。
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阳气,锋芒毕露。
“天火淬炼,邪祟辟易。”
凌玄宸收起火焰。
“就当给师叔赔罪了。”
青海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
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大帅府后院。
夜风吹动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光影摇曳。
徐大帅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大步流星走向三姨太的厢房。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