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大堂,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晃。
文才指着地上的茅山明,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师父!这老小子养鬼!”
凌玄宸眉头一皱,抬手按住了文才的肩膀。
“闭嘴。”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文才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九叔披着外衣,快步走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视线落在凌玄宸手中那个封印着小鬼的黄符上。
“玄宸,怎么回事?”
凌玄宸神色平静,将黄符递了过去。
“抓到两只闹事的小鬼。此地不宜久留,先回义庄再说。”
九叔点点头,没有多问。
“走。”
四人转身离开客栈,融入夜色之中。
茅山明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悄悄爬了起来,远远地跟了上去。
义庄,停尸房。
几盏昏黄的油灯挂在墙上。
九叔走到法桌前,拿起一个空酒坛,准备将黄符里的小鬼封印进去。
秋生凑了过来,一脸坏笑。
“师父,这小鬼留着干嘛?不如架口油锅,直接炸了得了!”
九叔动作一顿,反手一巴掌拍在秋生后脑勺上。
“胡闹!修道之人,岂能滥杀无辜?这小鬼虽调皮,却未害人性命,超度便是。”
秋生捂著脑袋,疼得直咧嘴。
文才在一旁嘟囔起来。
“师父,你偏心。这小鬼刚才还打劫我呢,怎么就不算害人?”
九叔猛地转头,瞪着文才。
“打劫你?你若不贪财,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岂会理你?”
文才急了,脱口而出。
“我哪有招惹!是大师兄让我们用厉鬼去报仇的!”
停尸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九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文才。
“你说什么?”
文才自知失言,吓得捂住了嘴巴。
九叔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凌玄宸。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玄宸,你养鬼?”
凌玄宸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
砰!
九叔一巴掌重重拍在法桌上,震得桌上的朱砂黄纸散落一地。
“糊涂!”
他指著凌玄宸,手指都在发抖。
“你可知养尸养鬼,乃是邪道!一旦传扬出去,你名声尽毁,茅山宗门岂能容你!”
凌玄宸神色不变。
“师父,请借一步说话。”
九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跟我进来!”
他转身大步走进内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内室里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九叔背对着门,胸口剧烈起伏。
“说吧,你到底在干什么。”
凌玄宸走到九叔身后,手腕一翻。
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著一股幽冥之气。
“师父,你看这个。”
九叔转过身,视线落在令牌上。
他先是疑惑,随后双眼猛地睁大。
他一把夺过令牌,凑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令牌正面,赫然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罚恶。
背面,则是一个威严的鬼面图腾。
“这这是”
九叔的声音颤抖了,连带着拿令牌的手都在哆嗦。
“地府罚恶司的令牌?!”
凌玄宸点了点头。
“弟子机缘巧合,得地府赏识,现忝为第五阎君,掌管罚恶司。”
“我所养之鬼,皆为阴差,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九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凌玄宸,倒退了两步。
第五阎君!
罚恶司!
这等身份,别说茅山宗门,就算是天庭的神仙来了,也得客客气气!
九叔心里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敬畏。
他双手捧着令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凌玄宸。
“玄宸啊你你瞒得为师好苦啊!”
凌玄宸收起令牌,微微躬身。山叶屋 耕辛醉全
“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