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让正准备向九叔告状的文才和秋生,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凌玄辰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九叔一脸疲惫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刚刚从富贵楼回来的任婷婷。
他看到大堂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一皱。
“大晚上不睡觉,又在闹什么?”
秋生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从怀里掏出那颗封印着恶鬼的黑色珠子,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师父,您看,这是大师兄抓的闹事小鬼!”
九叔接过珠子,感受着其中精纯的阴煞之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点了点头。
“不错。”
九叔看向凌玄辰,神色缓和了许多。
“玄宸,辛苦你了。我们回义庄,我来处理此物。”
他没有多问,带着三个徒弟,辞别了依依不舍的任婷婷,连夜返回义庄。
义庄,祠堂。
烛火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九叔将那颗黑色珠子放在八仙桌上,取来朱砂、黄符,准备设坛彻底将其封印。
秋生看着那珠子,没心没肺地开起了玩笑。
“师父,要不咱们别封印了,直接架口油锅,把它给炸了得了!”
“胡闹!”
九叔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呵斥道。
“鬼魂也是生灵,岂能如此戏弄!我茅山弟子,当心怀敬畏!”
秋生被骂得一缩脖子。
旁边的文才却不服气地小声辩解。
“可是师父,我们之前还被鬼打劫了呢,就是那个叫茅山明的骗子道士养的鬼!”
这话一出,九叔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文才。
“他为何会打劫你们?”
九叔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们是不是又主动去招惹人家了?”
“没没有啊!”
文才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情急之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是大师兄让我们用厉鬼去报仇的!”
祠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九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凌玄辰,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养鬼?”
九叔一把抓住凌玄辰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跟我进来!”
他不由分说,直接将凌玄辰拖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师父,你”
“跪下!”
九叔怒吼一声,指着地面。
凌玄辰眉头微皱,但看着九叔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究还是依言单膝跪地。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九叔气得浑身发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养鬼、养尸,那是邪道!是魔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天赋万中无一!可你若是走了这条路,前途就全毁了!不仅名声败坏,更是要被宗门视为叛徒,清理门户的!”
凌玄辰沉默著,他知道九叔是真心为他好。
解释是苍白的。
他缓缓站起身。
“师父,我没有修炼邪术。”
九叔气急反笑。
“没有?那你养的鬼从何而来!”
凌玄辰不再多言。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摊开手掌。
嗡——!
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古朴鬼纹,散发著无尽威严与森然杀伐之气的令牌,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之上,“罚恶司”三个大字,仿佛蕴含着审判众生的力量。
一股源自九幽地府的阴帅神威,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九叔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作为茅山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令牌代表着什么!
“阴阴帅令?!”
九叔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枚令牌,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仿佛那是什么不可亵渎的神物。
“你你是地府阴帅?!”
凌玄辰收回令牌,神色依旧平静。
“弟子掌管罚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