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任发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女儿刚才的态度,是何等的愚蠢和傲慢!
眼前这位九叔,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凌玄宸,根本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他们是连刘老爷都要奉为上宾的真正高人!
冷汗,顺着任发的额角滑落。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拉过身旁还有些发愣的任婷婷。
“婷婷,快!”
任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急切。
他拽著女儿,几步冲到九叔面前,二话不说,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叔!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任发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任婷婷也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她不傻,看到父亲如此惶恐,又联想到刘老爷的态度,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咬著嘴唇,跟着父亲,对着九叔和凌玄宸,怯生生地弯下了腰。
“九叔,凌凌道长,对不起。”
九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无妨。”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任发父女俩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刘老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抬上来!”
一声令下。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嘿咻嘿咻地抬着一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上了二楼。
咚!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二楼的木质地板,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口大箱子吸引了过去。
“刘老爷,这是”
九叔的眉头微微一挑,有些疑惑。
刘老爷诚恳地笑了笑,亲自上前,解开了箱子上的铜锁。
“九叔,凌仙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箱盖!
下一秒。
嗡——!
一道刺眼的银色光芒,从箱子里猛然爆发出来!
那光芒之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整个咖啡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口箱子,一时都忘了思考。
箱子里。
满满一箱!
整整齐齐码放著的,全都是崭新锃亮的袁大头!
粗略估计,起码有两千块大洋!
“咕嘟。”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妈呀”
文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都毫无察觉。
他这辈子,别说见了,连想都没敢想过这么多的钱!
两千块大洋!
足够在任家镇买下大半条街了!
任发的呼吸,也在这一刻为之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满满一箱白花花的银元,心脏狂跳,眼中满是震撼与骇然。
他自认是任家镇首富,家底殷实。
可要他一次性拿出两千块大洋的现钱,也得伤筋动骨!
这个刘老爷竟然如此阔绰!
“九叔,凌仙长!”
刘老爷的声音,将众人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指著那箱银元,语气无比诚恳。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若不是仙长出手,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别说两千两,就是两万两也换不回来啊!”
九叔看着那箱银元,也是心头一震。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喝茶,没有表态。
他知道,这件事,该由他的弟子来做决定。
“刘老爷,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凌玄宸站起身,对着刘老爷平静地拱了拱手。
“但这笔钱,我们不能收。”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师徒二人出手救人,乃是本分,若是收了这笔钱,岂不是坏了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