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师父说得对!”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一旁的任婷婷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从小在省城长大,见惯了青年才俊,最看不上的就是文才这种土包子。
“不知几位想喝些什么?”
任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招了招手,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立刻躬身走了过来,递上几份制作精美的菜单。
九叔拿起菜单,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上面全是弯弯绕绕的洋文,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文才更是抓耳挠腮,把菜单翻来覆去地看,那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天书。
九叔的老脸有些挂不住,面色微沉。
任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笑,正等著看这对师徒的笑话。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份意式拿铁,谢谢。”
凌玄宸将菜单轻轻放回桌上,对着服务生微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容的气度。
服务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专业的笑容。
“好的,先生,请稍等。”
九叔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弟子,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把玄宸带来了,不然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而一直对他们不假辞色的任婷婷,此刻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凌玄宸。
眼前的这个小道长,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衫,干净利落,气质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身上没有文才的猥琐,也没有镇上那些富家子弟的浮夸。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淡然。
任婷婷看着他,看得微微有些失神。
“意式拿铁?”
任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来想看九叔的笑话,可这四个字,他也听不懂。
这是什么东西?茶?还是酒?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任婷婷被父亲的目光惊醒,俏脸一红,连忙收回视线,心跳快了两下。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也要咖啡。”
尴尬的气氛被化解,任发干咳一声,终于谈及了正事。
“九叔,这次请您来,主要是为了家父迁坟一事。”
他端起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请您给算个好日子。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听到“迁坟”二字,九叔的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任老爷,迁坟非同小可,需得慎之又重。”
他沉声提醒道:“所谓蜻蜓点水,一点再点,必然多生事端。”
任发闻言,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九叔多虑了。”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二十年前,我请了一位非常有名的风水先生为家父选穴。那位先生当时就曾叮嘱过,此穴只能荫庇任家二十年,二十年后,必须起棺迁葬,方可保我任家继续大富大贵!”
他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文才,又没脑子地插了一句嘴。
“师父,我早就说了,那些风水先生十个里有九个都是骗人的!”
这话一出口。
九叔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住口!”
他低声呵斥,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蠢徒弟拍到桌子底下去。
“你懂什么?”
任婷婷更是脸色一冷,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爹请的那位风水先生,可是当时省城最有名的大家,怎么可能是骗子?”
任发没有阻止女儿,反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态度,显然也是完全不信九叔师徒。
文才被一个黄毛丫头当面顶撞,脸上挂不住,还想争辩。
“我”
他刚张开嘴。
“文才。”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玄宸,平静地开口。
仅仅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威压从凌玄宸身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文才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