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已经被做成工程帐本的大证明。
海外的数学社区也同步炸开了锅。
有限域PFR不是一个凭热情能冲过去的问题。
它原本就需要一支世界级队伍,用几年时间一点点压低损失,拆掉指数级爆炸留下的旧债。。
这比任何媒体标题都更重。
因为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能让这些人认真坐下来拆的东西,本身就已经不再是噱头。
陶哲轩在自己的博客上更新了一篇极短的短文,标题只有一行:《On a new approach to finite-field PFR》。
正文不到三百词,没有结论性的定论,只说自己正在审查一份新的手稿,其内核的熵对合与损失帐目框架极具启发性,完整形式化验证完成后会再做评述。
即便克制到这种程度,也足够让整个加性组合领域沸腾。
无数人顺着线索摸到了Voss更新的v2版note,看到那句它只是在等待一个需要它的定理,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对上了。
不是年轻人的噱头,不是媒体的炒作。
是一场真实存在的正在发生的数学进展。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江临已经坐上了前往亦庄的网约车,低头翻着手机里未读的邮件。。
第二封来自周志华:主要是问九月中旬方不方便预留一次线下交流的时间,地点可以放在南京大学人工智能学院,也可以等他行程确定后再说。
第三封是梁知夏发来的长消息。
1、下午闭门会的消息已经传到产业圈,至少八家投资机构重新发
2、三家行业头部媒体申请明天展会现场专访,都要求聊数学创始人做工业机器人的话题。
3、恒泰的许明川总发来贺电,说没想到低熵工坊的根扎得这么深,后续合作可以再往上谈一级。
江临逐条回复。。
给周志华的回复更简洁:期待九月交流。
给梁知夏的只有三句话。
暂不估值。
专访只谈工程,不谈数学。
恒泰那边按原节奏走,不借热度提速。
车开过南五环,窗外的建筑从高校写字楼渐渐变成连片的产业园与厂房。
下午报告厅里的掌声、丘先生的评价、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象一场退潮的浪,在他身后慢慢远了。
不是不重要。
外界会把那条熵路线理解成灵光一闪。
江临自己却很清楚,它不是。
废土里没有充裕算力,没有稳定供应链,也没有允许优雅失败的实验环境。
每一份热漂移,每一次噪声放大,每一条失控的误差链,最后都会逼着他回到同一个问题上。
系统的混乱度到底有没有真的下降。
废土不相信漂亮的几何外形,只相信熵的增减。
只是江临很清楚,证明合上最后一行的那一刻,这件事的第一阶段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核验、补全、推广、形式化落地,是整个社区的事,不再是他一个人在暗夜里凿路。
他的注意力,永远要放在下一件还没做完的事上。
下午六点十七分,江临抵达亦创国际会展中心。
主信道两侧的大厂展位已经灯火通明,巨型LED屏循环播放着宣传片,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彩排,连迎宾机器人的语音都调试了一遍又一遍。
低熵工坊的角落展位,和周围的光鲜比起来,依旧象个安静的配角。
但今天不一样了。
展位旁边站着三四个人,挂着参展商的牌子,正绕着G-01C三号机低声交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背景板上的字。
看见江临过来,梁知夏立刻迎了上去。
“下午开始就陆续有人过来问,都是同行和投资人。听说我们老板就是今天下午在清华做PFR报告的江临,都愣了。”
她吐字清淅,语气平稳,一如往常,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一点藏不住的光亮,泄露出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江临没接这个话头,径直走到地形箱旁边:“演示机状态怎么样?”
“许曼刚做完第三轮待机巡检,关节温度、电池电压、足端传感器校准全绿。”许曼从展位内侧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测记录表,“陈砚在调状态机可视化的最后一版,确保明天演示时日志滚动不卡顿。”
陈砚坐在折叠椅上,笔记本计算机接在展示机旁,屏幕上是调试中的状态流转图。
他抬头打了声招呼,指尖还在飞快地敲代码:“江总,我把回撤重切入的响应时间标成了黄色高亮,观众一眼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