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法则的显影
    “但正如韩老师刚才说的,那些坏项会在这种投影切片中重新获得自由度。”

    “所以我放弃投影。”

    “现在,基于这四个独立副本,定义两个全局观测量。”

    江临转过身,在白板的右侧留白处,写下了两行字。

    “我不再对单个变量做超平面投影。”

    “我要让整个系统,和它自己的独立副本,在同一个空间里正面相遇。”

    他的笔尖在白板上点了一下。

    “现在,我们来计算一个新的条件变量。”

    丁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盯着白板上那行新写出的测度关系上,大脑中千万个概率模型在疯狂地生灭。

    “你不是在做投影脱壳。”

    丁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带上了沙哑。

    “你这是在让系统和自己的独立副本进行对消。”

    江临没有否认。

    他只是在白板左侧,用红笔写下五个字。

    熵对合引理。

    写完这四个字后,江临在白板侧边又补了三条旧路线。

    Plünnecke型不等式。

    Tao的熵版Ruzsa距离。

    Sanders式小倍增结构压缩。

    “这个引理不是凭空出来的。”江临说,“它只是把这三条路线里没有接上的帐目信道接起来。”

    他用笔尖点了点熵版Ruzsa距离。

    “熵语言负责记帐。”

    “组合语言负责判定结构。”

    最后,他回到熵对合引理四个字下面。

    “我做的事情,是让残馀谱不能在两套语言之间重复报销。”

    丁剑的笔停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江临会把这一步描述成某个完全独立的新技巧。

    但江临没有。

    他把旧工具、旧路线、旧文献位置摆出来,再指出自己究竟改动了哪一条帐目信道。

    这种态度,比单纯说独立原创更让人放心。

    丁剑没有继续追问文献来源。

    对他而言,来源脉络已经足够清楚。

    接下来需要看的,不是谁先想到这条路线,而是江临能不能把这条路线压成一条闭合的不等式链。

    韩砚山也重新把目光落回白板。

    残馀谱是否会重入,不能靠动机解释。

    必须靠帐本验算。

    随后,江临转回白板,重新拿起黑色记号笔,写下一串熵不等式链。

    为了突出最内核的逻辑主干,他没有把每一个条件期望的积分符号和繁琐的测度极限全部展开,而是将那足以写满两页纸的关键关系,压缩成了三行震撼人心的判断。

    第三行:只要这个条件互信息不严格等于零,新的鲁沙距离公式中,就会发生一次可计量的算术跌落。

    韩砚山的手已经重新拿起了红笔。

    他没有等江临做任何进一步的口头解释,就代入了江临的逻辑。

    第一步,复制变量,创建四元组。

    第二步,构造宏观观测量S与T。

    写到第四步的末尾,韩砚山的笔锋突然停住。

    一阵战栗从他的脊椎升起。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江临这一手具有颠复性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了。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全世界的加性组合学家对待残馀谱的态度,就象是对待必须被清除的病毒。

    试图压碎它,忽略它。

    或者用更复杂的傅立叶分析工具,把它放进误差项。

    但残馀谱常常会在下一轮递推里以新的形式重新出现。

    江临不同。

    他没有试图消灭残馀谱。

    如果残馀谱只是底层噪声,没有稳定代数结构,那么它会在独立副本的平均效应中被条件熵吸收。

    如果残馀谱不是噪声,而是韩砚山刚才指出的那种代数粘性,那么它在S加T的约束下,就会造成条件结构异常集中。

    这种异常集中不再直接导致复盖数失控。

    在江临的框架里,它会转化为条件互信息的增长。

    互信息增长,意味着结构显形。

    韩砚山霍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临。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消灭残馀谱。”

    江临坦然地点头。

    “你其实是在逼它表态,对吗?”韩砚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

    江临拿起笔,在白板上那一行条件互信息中,圈出条件互信息五个字。

    “它如果消散,说明它只是波动,可以被熵帐本支付掉。”

    “它如果不消散,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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