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世界开始承认它
    德国时间凌晨两点。

    柏林工业大学,计算几何与组合算法实验室。

    克劳斯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他面前的六块屏幕上,全是滚动的终端日志和密密麻麻的JSON结构树。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用江临

    This is not nonsense.

    但那天晚上,他的导师,实验室的负责人,做了三十年组合优化的老教授,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老教授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跑的,是他写的代码?”

    克劳斯点头。

    老教授摇了摇头。

    “那不叫复现。”

    克劳斯一愣。

    “克劳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的证明里,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错误。而恰好,他写的核验代码里,也藏着一个能把这个错误正好遮住的Bug。”

    “那你跑他的代码,跑一万遍,跑到天荒地老,你看到的,永远是他那个漂亮的绿字。”

    “你不是在验证真理。你是在重复他可能犯下的同一个错误。”

    克劳斯瞬间明白了导师的意思,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要想真正独立地验证这块砖,唯一的办法,是把江临那个干净漂亮的MPS包扔到一边。

    只拿着那篇论文里,用纯数学语言写下的图形定义、四类大块的替代规则、边界读法约定。

    然后,从一行空白的代码开始,用一套完全不同的语言,一套完全不同的底层框架,把整个核验系统,重新造一遍。

    如果两套从零开始,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一行共享代码的系统,最终吐出来的东西,分毫不差地撞在了一起。

    那才叫复现。

    那才叫真理。

    于是,过去三天,克劳斯没碰江临的Python。

    他用Rust,从顶点坐标的代数整数编码开始,一砖一瓦地重写。

    他自己实现状态生成,自己写哈希,自己做等价类合并。

    甚至故意换了一套和论文完全不同的内部命名习惯,就是为了逼着自己,去真正理解每一步背后的数学,而不是无意识地抄。

    报错,排查,重跑。

    再报错,再重跑。

    此刻,凌晨两点。

    他自己写的那套Rust系统,在柏林实验室那台四路AMD的计算节点上,刚刚跑完了局部情形表的全量枚举。

    终端最后一行,跳出了一个数字。

    最终幸存的不可约状态总数。

    克劳斯颤斗着手,打开另一个窗口。

    那是他从江临论文附录的数据表里,原样誊抄下来的,江临声称的理论状态总数。

    两个数字,一个来自中国,一个来自柏林实验室那台刚刚轰鸣了三天的服务器。

    它们,一位不差。

    不只是总数。

    克劳斯让两套系统分别输出每一个等价类的多项式哈希指纹,做了一次逐行diff。

    零差异。

    四千多个状态,没有一个对不上。

    克劳斯没有欢呼。

    他已经筋疲力竭,没有力气欢呼了。

    把椅子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实验室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喉咙里发出一声又干又哑的气音。

    然后想起了自己最初看到那个署名时,轻篾失笑的样子。。

    一所中国的高中。

    “Gott.”

    克劳斯低声骂了一句,接着在群里发了那张diff结果的截图。

    下面只附了一句话,全大写。

    INDEPENDENT REIMPLEMENTATION IN RUST. ZERO SHARED CODE. ALL STATE HASHES MATCH.

    IT HOLDS.

    ……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

    加拿大,滑铁卢。

    Kaplan团队那边,也终于跑完了Layer-7之后,后面的路虽然冗长,却再无险滩。

    代换系统的自相似结构,象一台冷酷而精确的机器,把所有更高层级的边界,全部强迫进了那个唯一的非周期轨道里。

    没有任何一个状态,能逃逸出江临用局部规则和层级替代结构焊死的那个笼子。

    一封简短的邮件,从滑铁卢发往了那个隐秘的小圈子。

    Verification colete up to Layer-12. No further obstructions found. The substitution structure is rigid all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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