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工业大学,计算几何与组合算法实验室。
克劳斯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他面前的六块屏幕上,全是滚动的终端日志和密密麻麻的JSON结构树。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用江临
This is not nonsense.
但那天晚上,他的导师,实验室的负责人,做了三十年组合优化的老教授,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老教授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跑的,是他写的代码?”
克劳斯点头。
老教授摇了摇头。
“那不叫复现。”
克劳斯一愣。
“克劳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的证明里,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错误。而恰好,他写的核验代码里,也藏着一个能把这个错误正好遮住的Bug。”
“那你跑他的代码,跑一万遍,跑到天荒地老,你看到的,永远是他那个漂亮的绿字。”
“你不是在验证真理。你是在重复他可能犯下的同一个错误。”
克劳斯瞬间明白了导师的意思,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要想真正独立地验证这块砖,唯一的办法,是把江临那个干净漂亮的MPS包扔到一边。
只拿着那篇论文里,用纯数学语言写下的图形定义、四类大块的替代规则、边界读法约定。
然后,从一行空白的代码开始,用一套完全不同的语言,一套完全不同的底层框架,把整个核验系统,重新造一遍。
如果两套从零开始,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一行共享代码的系统,最终吐出来的东西,分毫不差地撞在了一起。
那才叫复现。
那才叫真理。
于是,过去三天,克劳斯没碰江临的Python。
他用Rust,从顶点坐标的代数整数编码开始,一砖一瓦地重写。
他自己实现状态生成,自己写哈希,自己做等价类合并。
甚至故意换了一套和论文完全不同的内部命名习惯,就是为了逼着自己,去真正理解每一步背后的数学,而不是无意识地抄。
报错,排查,重跑。
再报错,再重跑。
此刻,凌晨两点。
他自己写的那套Rust系统,在柏林实验室那台四路AMD的计算节点上,刚刚跑完了局部情形表的全量枚举。
终端最后一行,跳出了一个数字。
最终幸存的不可约状态总数。
克劳斯颤斗着手,打开另一个窗口。
那是他从江临论文附录的数据表里,原样誊抄下来的,江临声称的理论状态总数。
两个数字,一个来自中国,一个来自柏林实验室那台刚刚轰鸣了三天的服务器。
它们,一位不差。
不只是总数。
克劳斯让两套系统分别输出每一个等价类的多项式哈希指纹,做了一次逐行diff。
零差异。
四千多个状态,没有一个对不上。
克劳斯没有欢呼。
他已经筋疲力竭,没有力气欢呼了。
把椅子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实验室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喉咙里发出一声又干又哑的气音。
然后想起了自己最初看到那个署名时,轻篾失笑的样子。。
一所中国的高中。
“Gott.”
克劳斯低声骂了一句,接着在群里发了那张diff结果的截图。
下面只附了一句话,全大写。
INDEPENDENT REIMPLEMENTATION IN RUST. ZERO SHARED CODE. ALL STATE HASHES MATCH.
IT HOLDS.
……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
加拿大,滑铁卢。
Kaplan团队那边,也终于跑完了Layer-7之后,后面的路虽然冗长,却再无险滩。
代换系统的自相似结构,象一台冷酷而精确的机器,把所有更高层级的边界,全部强迫进了那个唯一的非周期轨道里。
没有任何一个状态,能逃逸出江临用局部规则和层级替代结构焊死的那个笼子。
一封简短的邮件,从滑铁卢发往了那个隐秘的小圈子。
Verification colete up to Layer-12. No further obstructions found. The substitution structure is rigid all 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