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等博人眼球的结论性措辞。理性的质疑从来不是无脑唱衰,对学术的谨慎,也不等于对天才的敌意。”
这段话写得依然高明,政治正确到让人根本无法从逻辑上进行有力的反驳。
但是,只要是有基本阅读理解能力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段补充说明,和三十四分钟前的保守估计,早就已经不是同一种底气的发声了。
前者,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死刑判决书。
而后者,是色厉内荏,疯狂查找台阶下的危机止损声明。
而互联网舆论场,就象是一群精明嗜血的鬣狗。
它们最擅长的,就是能在极其微弱的语境变化中,嗅出一个原本强大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到恐惧并准备止损的。
风向,在沉砚秋被迫转向的那一刻,迎来了暴烈的反转。
……
七点十一分。
江城七中行政楼会议室里校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来电显示:江城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校长深吸一口气,立刻接起,腰背下意识地挺直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官僚的寒喧,语气严肃到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迫。
第一句话,不是市局惯例的对学校出成绩的祝贺,也不是官样文章的勉励。
而是直奔目前最敏感的危机点,连珠炮般地询问。
“老张,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网上的舆论都快把天捅破了!我只问你最内核的几点:那个叫江临的学生目前人身绝对安全吗?你们学校正常的教程和备考秩序有没有被冲垮?校门口那些聚集的媒体控制住了没有?还有,你们和学生家长沟通过没有,他们的情绪稳不稳定?”
校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急急挨个作答。
“局长您放心,学生目前非常安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校内重点保护。”
“按照我们和江大专家的商议,江临同学绝对没有接受任何未经允许的媒体采访。”
“学术方面,江城大学数学院已经全面接手,正在协助处理专业的纯学术国际问询,我们不乱发言。”
……
老刘站在旁边听着,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时。
眼角的馀光看到,坐在会议桌前的江临,平静地从身旁有些旧的书包里,抽出那三页写满了物理公式的《高考物理最后阶段易错模型汇总》。
江临拿起笔。
把那句支持力方向先于方程确定划掉,换成了更直白的一句,
“先看接触面有没有挤压,再画受力图,别瞎套公式。”
老刘看见这一幕,终于忍不住问:“这一关算过了?”
江临抬起头:“老师,这只是证明里的一个注释说明,算不上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