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没有高低。
公式解释世界,孔改变世界。
没有孔,风机二号装不起来。
没有风机二号,电力系统撑不住。
没有电力系统,计算箱不开机,观测盒不连续,数据库沉睡,等离子体物理只是纸上的漂亮词汇。
所以,第一根标准孔比太阳耀斑更急。
晚饭后,他在手机上点开《等离子体物理》。
……
第三天早上,江临起床的第一时间还是先看电池。
十一点三摄氏度,可以进行下一步。
他戴上绝缘手套,打开电池箱外壳,检查BMS采样线束。
每一根线都重新按编号确认。
B1,B2,B3……
线束没有脱落,焊点没有裂,接插件没有因为传送冲击松动。
他拿万用表依次测单体电压。
最大压差不超过七毫伏,这是个好数字。
下一步是直流母线。
江临取出预先裁好的红黑两色电缆,冷压端子,热缩管,DC断路器,保险丝盒和一块厚实的绝缘底板。
底板是提前在现实里切好的,打了几排标准孔,用来固定电气组件。
昨天没有台钻时,他看到这块板子还觉得它平平无奇。
现在再看,却觉得它价值极高。
因为这些孔来自现实世界的稳定工具和标准工艺。
在废土里,每一个已经存在的标准孔,都意味着他少承担一次断钻、偏孔和螺纹报废的风险。
他把底板固定在能源区的木架上,先上总断路器,再上保险丝盒,上电压电流记录模块。
最后预留逆变器输入端。
所有线缆从左进右出,强电和信号线分开走,端子朝向一致,编号标签朝外。
这是尹航反复强调的规矩,不要把能通电当作合格。
要让半年后的自己,在疲惫,寒冷,低血糖,灯光不足的情况下,也能一眼看懂这根线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出了问题该断哪一路。
废土不会因为你接线时心情激动就少给你一次短路。
上午九点二十,母线初装完成。
江临先用万用表从电池正极一路查到逆变器输入端。
断路器断开状态下,后端无电压,保险丝状态正常。
接地端暂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地。
废土石屋没有现代建筑里的保护地线系统。
但金属机壳之间必须做等电位连接。
这不是为了满足标准文档,而是为了防止某个设备外壳在绝缘破损时,悄悄变成一个带电陷阱。
江临从废料区找出一根较直的镀锌钢筋,削去锈层,在石屋外侧背风处打入冻土。
冻土很硬,每一下锤击,都震得手腕发麻。
钢筋进入不到半米时就遇到石块。
这个深度不理想。
湿润土壤里的正规接地棒不该这样随便糊弄。
但废土干冷,土壤电阻本来就大,他现在不是建工业厂房,只是给静电、漏电和设备外壳提供一个相对一致的参考点。
把逆变器外壳、台钻机座、未来计算箱机壳预留接地点全部用黄绿线接到同一条等电位排上。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
江临停下来吃了点东西,接着逆变器测试。
第一个问题立刻出现。
纯正弦波逆变器的输入端内部有大容量电容。
如果直接把它接到48V电池组上,瞬间浪涌电流会很大,轻则打火,重则烧触点。
现实里他已经准备了预充方案。
用一只功率电阻先给逆变器输入电容缓慢充电,等输入端电压接近电池电压,再合上主断路器。
江临把预充电阻接入回路,电压从零开始慢慢上升。
47V,接近电池端电压。
他等待三十秒,没有异常发热,没有焦味,没有电容啸叫。
合闸。
直流母线第一次真正接通。
记录仪屏幕亮起。。。
蜂鸣一声,输出端显示 220V。
江临没有相信显示屏,而是接上万用表,接上高压差分隔离探头,波形轮廓。
输出波形接近正弦。
频率50Hz附近,波形顶部略有轻微削痕,但在空载状态下可接受。
先接一个小功率灯泡负载。
灯亮,电压下降不明显。
再接一个小型电阻负载,运行十分钟。
逆变器外壳微温,电池电压下降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