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几分钟就能铣出来。
如果在传统车床上,老师傅用靠模或者分度头,折腾半天也能加工出来。
但在这里,江临只有一把台钳几把锉刀,和自己的一双手。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修外轮廓。
凸轮这种零件,中心孔才是基准。
外面那条曲线再漂亮,只要中心孔偏了,装到轴上一转,所有升程都会变成错误的偏心跳动。
外面那条曲线再漂亮,只要中心孔偏了,装到轴上一转,所有升程都会变成错误的偏心跳动。
孔
这个孔,光靠纯钳工手钻是绝对搞不定的,必须要上钻床,并且配合铰刀。
江临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台式钻床。
站在旁边的郭建业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他的目光,走了过来。
郭建业没看他背后的两位教授,直接问江临:“要上钻床是吧,先把夹持方案说一遍。”
郭建业知道这个零件有多小。
十五毫米厚,二十毫米直径的异形件,直接上钻床的平口虎钳根本夹不住,而且一旦受力不均,刚刚做好的精密外轮廓就会被夹坏。
江临没有尤豫:“凸轮太小,不能直接上虎钳。我准备用一块厚铝板做个临时工装。在铝板上先铣或者锉出一个与凸轮外轮廓完全配合的型腔,把凸轮嵌进去,用C型夹压紧固定,然后再整体上钻床打孔。”
郭建业点点头,这个思路很稳,于是又问:“钻头怎么选?”
“先用中心钻打定位坑,防止引偏。。”
“转速控制呢?”
“材料是45钢,4毫米的钻头,转速设置在大约八百到一千转每分钟。进给量必须极低,纯手动控制,靠手感感知切削力。”
郭建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工装你自己去找边角料做,做完了拿过来我检查,检查通过了,再上钻床,别把我的刀具弄断了。”
“好。”江临转身去材料柜。
他挑了一块二十毫米厚的铝板边角料,没有试图锉出完整型腔。
那太慢,也没必要。
他只在铝板上做了三个限位面,分别卡住凸轮的基圆段和两个不参与工作的外缘位置,再用薄铜片垫住工作面,避免C型夹直接伤到曲线。
郭建业走过来,拿在手里检查了一遍,试着用大拇指去推那个凸轮,纹丝不动。
又看了看C型夹的位置,确认夹具边缘不会干涉到钻头的下降路径。
“可以,走。”郭建业一挥手。
两个人走到台式钻床前。
郭建业破天荒地亲自上手,帮他调好了皮带盘的位置,设置好一千转的转速。
然后,老爷子退后半步,站在钻床的左侧,右手顺势搭在红色的紧急停机按钮上。
这是一种保护姿态。
“开始吧。”
江临把固定着凸轮的铝板工装放到钻床工作台上,用小平口钳和压板重新夹紧。
确认C型夹不会干涉钻头下降路径,又用手推了推整块工装,纹丝不动。
才装中心钻。
按下绿色激活钮,主轴带着轻微的轰鸣声旋转起来。
江临握住进给手柄,缓缓下拉。
中心钻的尖端接触到凸轮圆心的一瞬间,只听得嗤的极短的一声,一个完美的倒锥形的定位坑出现在凸轮的圆心位置。
升起主轴,停机。。
再次开机。
钻头旋转着,象一台精准的手术刀般缓缓下降。
切削刃进入45钢内部的一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短的金属啸叫,紧接着化为低沉的切削声。
江临的手稳稳地握着那个带有三个圆球的进给手柄,下压的速度慢得几乎肉眼看不出在动。
懂行的却知道他这是在用手感知钻头在金属内部的阻力。
很快,两条连续的切屑从钻头的螺旋槽里被挤了出来,卷成弹簧一样的型状。
切屑没有发黑,也没有出现连续的深蓝色氧化带,只在边缘带一点淡淡的稻草黄。
郭建业看了一眼,知道转速和进给在安全区间里,切削温度没有失控,钻头也没有被硬磨到发蓝。
既保证了切削效率,又没有因为过热而导致刀具退火或工件表面烧伤。
十几秒后,手柄上的阻力突然一空,钻头从工件的背面顺利穿出。
江临立刻抬起手柄,关机,退刀。
他没有急着把工件拿下来。
因为还有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精铰。
他取下钻头,换上4毫米高速钢机用铰刀。
为了保证孔壁的光洁度,他往孔里滴了一滴切削液。
铰刀的转速被他调低了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