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五次四十年尺度清单
的也拿二十根封存。”

    老板点点头,转身去货架深处翻找。

    江临站在原地,心里却因为老板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猛地一沉。

    把丝锥拧断在孔里。

    他以前看视频教程的时候,老师傅们讲断丝锥取出,似乎都有各种绝活。

    但现实是,丝锥本身就是高硬度的脆性材料,一旦卡死断在里面,想用普通钻头把它钻掉比登天还难。

    如果在废土里,他正在加工一个关键的传动零件,眼看就要完工,结果最后一刀攻丝的时候,丝锥断了。

    那不仅仅是废掉一个零件的问题。

    那是四十年的时间长河里,一次可能导致他整个工程进度停滞的阻断事故。

    一念及此,江临连忙对着老板的背影喊道:“老板,M4和M5的丝锥,再各加十支。有没有退丝器,也给我拿两套。”

    老板从柜台下面翻出几支退丝器,顺手丢到袋子里,又斜了他一眼:“这玩意儿别当救命符。M6以上有时候还能试试,M3、M4断里面,大多数时候你就当那块料废了。真想少断丝锥,靠的不是退丝器,是底孔别小,攻两下退半圈,排屑,给油,手别歪。”

    江临没有接话,只是把这几句暗暗记在心里。

    老板把东西一样样码在柜台上。

    锯条摞成四沓,丝锥套装排成一排,独立包装的备用丝锥单独装了个小塑料袋。

    江临逐件检查。

    锯条看刃口有没有锈斑,丝锥拆开看切削刃有没有崩口,退丝器的夹爪对着光看咬合是否紧密。

    每一步都不省。

    检查完,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纸箱。

    纸箱里面装着一些电机,滑轨,轴承之类的破烂。

    “老板,这些,这些东西卖不?”

    老板愣了一下:“你们学校还要这种破烂啊?”

    “拆着玩,看看内部结构。”江临面不改色。

    “废铁价,随便挑,两块钱一斤。”

    江临蹲下身,在满是油污的废品箱里翻找起来。

    他挑了几个不同规格的废旧轴承,一段直线导轨,还有一个坏掉的步进电机。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但在江临眼里,这就是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就能解剖的活体教材。

    看轴是怎么配孔的,看弹簧怎么回位,看滑轨如何约束自由度。

    从宏发机电出来没多久,江临提着两个编织袋在一家挂着馀记工具行招牌的店面门口站住。

    店门狭窄,里面却很深,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量具、刃具和夹具,靠墙的工作台上还夹着一块正在加工的铝料。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在用油石打磨一把旧锉刀。

    “师傅,有没有台钳出?”

    老馀抬起头,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干什么用?”

    “练钳工。”

    老馀把手里的锉刀放在一边,走到柜台后面,弯腰从下面费力地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型台虎钳。

    钳身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但丝杠转动顺畅,钳口咬合紧密,底座还有四个没打过的安装孔。

    “日本货,用了十几年,丝杠没滑牙,钳口淬火还在。你要的话,一百拿走,新的至少三百起。”

    江临接过来,没有急着付钱,而是先把台钳翻过来看底面的铸造纹路和安装孔是否有裂纹,再反复开合钳口感受丝杠的间隙。

    他拧到最紧,对着光看钳口的并行度,最后用手指轻轻摸了一遍钳口边的倒角。

    老馀在柜台后面看着,微微点头。

    “小伙子,学过?”

    “还没,正在学。”江临把台钳放回柜台上。

    老馀沉默了一会儿,从工作台旁拿起一把旧的扁锉递过去。

    锉刀的木柄已经磨得发亮,但锉齿还算完整,刃口没有明显崩缺。

    “这几把退下来的旧锉,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练手。新锉刀别急着用,先在废料上把力道练顺了。新手第一把新锉,十个有九个会被糟塌。”

    江临接过锉刀,用手握住木柄试了试握感。

    这把锉的木柄已经被老馀磨出了贴合手掌的弧度,握上去比任何一把新锉都舒服。

    “谢谢师傅。”

    “别谢,手柄手教不到了,送你几样东西还能做。”老馀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根断掉的钻头和几支旧丝锥。“这些是早年用钝了或者崩了口没舍得扔的,你拿回去看。看刃口崩成什么样,是什么角度崩的,为什么会崩。真正会干活的人,看废品能看出门道。”

    江临双手接过铁盒,打开看了一眼。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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