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家呢?“
“另一家还在犹豫。但我感觉也快了。“
苏辰等了一下,然后问:“还有什么事?“
“有。“张磊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中翼航空的周振国打电话来了。他说联创集团內部在討论一个新项目——无人机物流网络。规模很大,可能涉及上千架无人机。“
“他想干什么?“
“他想让我们做整套技术方案——从飞控到通信到传感器融合,全部用鸿远的东西。“
“外包型的?“
“不。“张磊说,“他说的是联合研发。他想和我们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专门针对物流无人机的全栈技术。“
苏辰沉默了几秒。
周振国。联创集团。无人机物流网络。
这个项目如果落地——可能是飞鸟平台成立以来最大的单一项目。
“约他下周来深圳。我亲自谈。“
“好。“
掛断电话后,苏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的局面——
端:
联合攻关组在运行,周院士的两个博士已到崑山。
事业群期权激励计划已擬定。
市场端:
中翼航空无人机物流网络项目即將谈判。。
资金端:
飞鸟平台利润继续投入。
產业联盟的服务费收入將成为新的利润源。
周振国的无人机物流项目如果落地,將带来一笔巨额技术服务费。
威胁端:
drie和光刻机仍然被卡。
但局势已经不再是被动挤压——而是攻守兼备。
苏辰睁开眼睛。
一个月前,当drie被卡、光刻机延期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曾经觉得整盘棋都在崩。
但现在——
沈志明带团队来了。
微芯控股完成了。
飞鸟產业联盟启动了。
周振国的大项目就在眼前。
每一次被逼到绝境,苏辰都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这不是运气。
这是四年的积累,在每一个危机时刻的连锁引爆。
当天晚上九点,苏辰再次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
启动產品解析系统。
虚擬拆解实验室的界面在眼前展开。
今晚的任务是——模擬drie真空室的密封结构。
沈志明今天的方案中,真空室採用的是双层密封设计。苏辰想测试一下——如果换成三层密封,对漏率的影响有多大。
他开始在虚擬空间中搭建模型。
凌晨两点,模擬完成。
苏辰把模擬报告整理成了一份简洁的备忘录,发给了沈志明。
然后他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明天早上六点,新的一天又会开始。
而在苏辰的办公室之外,整个战线的每一个人——
崑山的赵建成和陈国栋在產线上调试现有设备的极限参数。
沈志明和团队在绘製drie真空室的工程图纸。
刘国强和周院士的两个博士在整理863项目的技术文档。
李维和微芯传感的团队在苏州绘製对標b270的陀螺仪设计图。
张磊在深圳处理飞鸟產业联盟的客户对接。
所有人都在转。
像高速旋转的陀螺。
谁都不愿意停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苏辰没有停。
一个年轻的老板,把自己公司所有的利润都砸进了这场战爭里。
他没有退路。
所以他们也不能有退路。
这就是苏辰的魔力。
不是他说了什么动听的话。
而是他做了什么——然后每一个人都觉得——如果苏辰都能豁出去,我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