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门被推开,白开水扶着门框站着,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枪却稳稳对着门口,血顺着绷带往下渗,在脚边积了小小的一滩。
杨刚啊了一声,下意识就拔了枪。
木木对杨刚的要求,就是做人要有仪式感。
杨刚问:“要有什么仪式?”
“比如接屎,拉干,还是拉稀,拉多少,都要有仪式感。”
杨刚亲眼看到,木木便秘脸胀得通红,一脸狰狞,也看到木木拉肚子,还没跑到卫生间,就拉了一裤子。
所以,杨刚拔枪也有仪式感,他手忙脚乱之下,枪“砰”地一声,居然走火了。
众人吓了一跳。
安西白眼一翻,笑了,明杖往地上一顿:“我说得没错吧,人就在这儿。”
郑萍猛地挡在白开水身前,枪口已经顶在了安西胸口,她声音冷得像冰:“谁敢上前一步,我先打死你。”
安西慢慢往前走,明杖一步一步点着地面,声音不紧不慢:“小姐,你护不住他的,乖乖把人交出来,我们日本人说了,保你没事,还会有重赏。”
白开水在她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说:“你让开,他们冲的是我,不会为难你。”
“我不让。”郑萍半步都没退,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你进了我这个门,就是我护着的人,要带他走,先打死我。”
杨刚往后缩了缩,他本来就不想蹚这趟浑水,见状只拿着枪虚张声势,不敢真的往前冲,几个日本人见郑萍动了真格,也停住了脚步,等着安西拿主意。
一触即发。
安西站在院子当中,鼻子又动了动,突然笑了:“我知道你不怕死,可郑萍小姐,你就不想知道,流星为什么走了吗?”
他说出了郑萍的名字,也说出了流星。
郑萍身子猛地一震,握枪的手瞬间松了半分。
“你的话太多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没有看到人,在场的每个人却都能听见。
听到这个声音,安西的神色忽然变得异常恭敬。
“撤回去,把人留在这里。”
安西一挥手,几个日本人立刻转身就走。
来得快,也去得快。
杨刚连忙带着警察追了过去,走得时候,向郑萍眨眨眼,点头示意。
他说了句话:“代我向你们彭区长问好。”
白开水失血过多,全凭一口气撑着,在郑萍的惊呼中,晕了过去。
二蛋在做当代艺术。
他在自在庵旁边做了一个展览馆,他做的当代展览馆,有个最大的特点是对空间的浪费。
展览馆偌大的空间里只放个破碗,但是,都会不停有人上前驻足沉思。
他没准备让大家看懂,这是一种修辞抽象艺术,是给下个世纪的人看的。
他对信众说:“这个碗是个破碗。”
“什么破碗这么有艺术?”
“这是我们讨饭的破碗,也是我们化缘的破碗,所以,就有了神性。”二蛋解释:“神性的东西,就是艺术的东西。”
信众无不称赞。
彭北秋并不认为自己的女人太多,相反,他认为自己还比较克制。
一是身体吃不消,二是他的眼光信息比较高,一般的女人,他看不上,入不了法眼。
他读《续资治通鉴》卷四十九,被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后宫震住了。
不是震于奢华,是震于血腥。
第一位,卫慕氏:元昊的亲表姐,原配正妻。1034年,卫慕部落谋反,元昊屠了全族,毒死了亲妈,连刚生下孩子的卫慕氏也没放过。
一句“孩子不像爹”,母子双双被杀。
第二位,索氏:普通妃子,夫妻不和。听说元昊战死,高兴得天天奏乐。
元昊活着回来了,她吓得自杀。
第三位,都罗氏:唯一善终的,因为死得早:病死的。
第四位,咩迷氏:生了儿子阿理后失宠。阿理心疼母亲,密谋起事,被告发后沉河。咩迷氏随即被元昊斩杀。
第五位,野利氏:立国首任皇后,最有权势的一个。
生了太子宁令哥,两个哥哥是开国名将。元昊中了反间计,杀了她两个哥哥,又夺了她儿媳没移氏,又私通她嫂子没藏氏。
野利氏被废黜,太子弑父后她也被杀。
第六位,耶律氏:辽国公主,政治联姻。两人常年不和,公主抑郁而终。
第七位,没移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