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修行
    “外交官的处境有时很尴尬,有时候,优秀的外交官不得不为糟糕的领导人及其政策发声。”

    这是一位外交官在一封家信中写的一句话,这句话亦照顾了被拒绝者的脸面,是职业外交家的手笔。

    间谍却比外交人员更难。

    因为外交人员有豁免权,间谍的结局往往不得善终。无他,就是信任的缺失。

    因为做间谍的人,总会违心地做一些事。

    而卧底又是间谍之中,最艰难的。

    苏秦用一张嘴灭了五个国家,最后却被自己人乱刀砍死。

    战国乱世,苏秦堪称最传奇的纵横家,仅凭一张嘴,他游走六国,佩六国相印促成合纵联盟,逼得强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可这位“一怒而诸侯惧”的人物,最终却被齐国大夫派刺客重伤,临终前遭齐王车裂示众,落得乱刀加身、身败名裂的下场。

    苏秦的崛起,始于一场屈辱。

    早年师从鬼谷子学成后,他游说诸侯屡屡碰壁,衣衫褴褛归乡时,家人皆冷眼相待。

    这份世态炎凉让他痛定思痛,锥刺股苦读,终悟透纵横之术精髓:不拼武力,只玩人心;不谈道义,只论利害。

    他精准抓住六国“恐秦”软肋,以“合众弱攻一强”的合纵之策,逐个游说六国君主。

    凭着直击人心的话术,他成功串联六国,成为权倾天下的纵约长,以口才抵百万雄师,间接瓦解了秦国东进图谋。

    巅峰之下暗流涌动,苏秦的致命短板从不是口才,而是人心。合纵联盟本是利益捆绑的松散团体,各国各怀鬼胎。

    更致命的是,他为报燕国知遇之恩,暗中充当燕国“死间”,劝说齐愍王削弱齐国国力,这份双重背叛让他彻底孤立。

    齐国大夫本就因争宠嫉妒他,得知其间谍身份后痛下杀手。

    临终前,苏秦才明白:他能算透君主欲望、操控天下棋局,却看不清身边人心险恶;能凭口才凝聚六国,却没能用真诚维系关系,最终以惨烈方式落幕。

    苏秦的悲剧穿越千年仍在重演。

    有人如他般凭口才和算计周旋人际,看似风光,却因“利益至上”缺乏真诚,最终众叛亲离。

    其实,最稳固的关系从不是利益捆绑,而是真心相待;最长久的人脉从不是巧言令色,而是彼此成就。

    苏秦用一生证明,再厉害的权谋口才,若无信任根基,终将被人心反噬。

    这是纵横家的悲剧,也是“死间”的悲剧。

    按出发前与老唐的约定,温政在公寓阳台座上放了一盆开着白花的天竺葵,接头的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天竺葵别名洋绣球、石腊红、入腊红、日烂红、洋葵,以红色居多,分为粉红、大红、淡红、肉红,还有紫色、黄色、橙色和绿色。

    白色,中间带一点微红,是极少见的。

    温政在阳台上,就放了这样一盆少见的天竺葵。

    一连几天,却没有人上门接头。连来机场接他们的司机也没有再出现。

    温政并不急,他知道做地下工作,耐心本就是必备的素养。

    他照常陪着流星出门逛柏林的街市,看咖啡馆外坐着晒太阳的游人,听街角手风琴拉出悠扬的曲子,只是余光始终扫着往来行人,留意有没有人对阳台上那盆白花天竺葵多停留哪怕一秒。转过头帮你擦眼泪

    流星也不提接头的事,只是陪他慢慢逛,偶尔停下来买一块酸甜的苹果派,分一半递到他手里,眼底的笑意藏着不用多说的默契。

    在这龙潭虎穴一样的柏林,有时候,慢比快要安全,等比动更稳当。

    那盆白花天竺葵就安安静静摆在阳台,沐浴着柏林的秋日,等着那个该来的人。

    来的人,会不会是袁文?

    流星却认为不会:“你是不是希望来的人是她?”

    “我的意思是。”温政解释说:“她要引来的人,是我。”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你太自作多情了。”流星说:“古往今来,女人是最绝情的生物,只要有人压在她身上,曾经对她再怎么好的人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温政。如同一根刺,埋进了他心里。

    袁文离开这么久了,谁能保证他身边没有男人?

    流星继续说:“不要让女人知道你有多爱他,人性说到底就一个‘贱’字,两性之间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博弈,你只要敢前进一步,她就敢后退三步,因为她知道你爱他嘛。”

    “有句话叫,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被冷落的总是小心翼翼。男女其实都一样,你只要能毫无保留的对她好,她就能肆无忌惮的伤害你。”

    她恨恨地说:“其实,袁文于你,除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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