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激励机制下,两千多年来,最优秀的人都被吸引到了政府部门,这是中国社会长期能维持大一统的重要原因,当然也是近代中国变得落后的一个重要原因。
温政是做酒的商人。
但是,他不是一般的商人,他还有两个重要的身份。
一是上海袍哥的大佬馆,他带领的袍哥与斧头帮一样,在上海是与青、洪帮相抗衡的力量。
是让黄金荣、张啸林这些黑社会忌惮的人物。
二是特高课二课课长的身份。这让温政又有了日本特务官员的身份。
戴克看重的,就是温政的这两个身份。
温政说:“中国是一个弱国,虽然并不是说弱国无外交,但是,弱国确实难外交。情报人员也是一样的。”
他说了一句戴克很理解的话:“弱国也很难国际间做情报,因为交换不对等,求人的时候多。”
戴克亲自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点了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英国人做事总是不紧不慢。
他带着一点帝国式傲慢说:“这个咖啡叫铁皮卡,是埃塞俄比亚产的,是迄今为止人们所了解到最古老的咖啡品种之二。还有一种就是也门的波旁咖啡。”
他请温政喝了一口,他才笑着说:“作为日不落帝国,大英帝国有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温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舌尖漫开清苦的香气,他不紧不慢地开口:“good!”
他说:“据我所知,其他的咖啡都是这两种咖啡的变种。”
“是的。温先生居然也懂咖啡?”
“略知一二,在戴克先生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戴克吐了一口烟,开始进入正题:“要寻找你太太,其实你是不需要我们帮忙的,这是你的家事。她要离开,我们也拉不住。”
他笑了:“你去柏林,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温政沉默。
他没有说话,却表示已经承认了,只是不便说而已。
戴克只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后天。”
“这么急?”戴克说:“订了机票没有?”
“还在订。”
“你几个人去?”
“两个人。”
戴克叫来秘书咐耳吩咐了两句,秘书就出去了。
他随后起身去卫生间,正好温政也有这个需要。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卫生间小便。
两人顺便参观了一下”。
这就是小便外交、,不要小看这种坦诚,西方人吃这一套。
。
西方人把这叫做
对生命的敬畏。
出来洗手的时候,戴克就从小便说起:
“1、英日两国现在与可预见的未来,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面去,
2、但是现在可以保证相互不尿到对方身上去,
3、迫不得已时只能尿对方脚上而不淋到脸上。”
他说:
“我们不一样,1、双方确认可以一起尿到任何壶里。
2.双方共同保证不让第三方尿进两人的壶里。
3.谁敢过来尿。双方共同用尿淋他。”
他伸出湿手,与温正的湿手相握:“这件事,我只能私下帮你,只能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我知道。”温政说:“Thank you.。”
“如果袁文真的在为日本做事,你能下得了手吗?”戴克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直落在温政脸上:“她是你的妻子。”
温政苦笑:“我不知道。”
“你很诚实。”戴克说:“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谢谢你信任我。”
“许多人以为我们英国人只讲规则,不讲人情,其实不完全是这样的。”戴克说:“没有人情的政治是不长远的,同样,没有人情的情报人员也是走不远的。”
他说:“许多情报是在人情往来、吃吃喝喝,窃窃私语、甚至是在床上完成的。”
温政受教了。
在别洛佐沃斯基的沙龙上,有天来了一个印度人。
当时,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
他上来就问:“英国拉着中国做事,为啥就是不带我们印度?”
底下,直接炸了锅。
有人就一句话:“人家是找合伙人,不是找个负担。”
有人把话挑得更明:“请中国,是请了个能投钱能干活的公司。请你,是请了个啥活不干、还想分家产的远房亲戚?”
还有人直接画了个图景:“英国人把印度拉进自家客厅,那不叫共商大计,那叫请了一屋子麻烦回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