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沙逊爵士和一群银行行长、证券经理说:“谢谢你们的合作,多亏了你们出手协助。”
众人都在笑。
“区长,东京那边传来消息。”副官阿宝推门而入,脸上难掩兴奋,悄悄地俯身对彭北秋说:“安西那个疯子想切腹,被影佑拦下来了。”
“意料之中。”彭北秋抿了一口酒:“日本人最看重面子,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着,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金融堡垒如何崩塌。”
“这一仗打得真漂亮!”沙逊爵士忍不住赞叹:“咱们在股市上做空,却在黑市上狂吸法币,把安西的底裤都给扒了。现在整个上海滩的金融圈都在传,说咱们特务处出了个金融鬼才。”
彭北秋淡淡地说:“名声是把双刃剑。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把咱们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安西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就是真正的腥风血雨了。”
彭北秋借着这股声势,坐稳了区长的位置,整个特务处上海区的下属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人心也跟着稳了下来。
黄河办完调职手续回来,正式到区里上任,一切都顺理成章,好像早就注定了似的。
老唐回来之后,沈培回归了家庭。老唐有时也住刘琴婷那里,当然,他带着护卫。
他也加强了刘琴婷的保护。
彭北秋有时也回将军府住。每次他都会带着阿宝,他希望,阿宝最终能发现将军府不为人知的秘密。
长女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彭北秋出入,打理起居,甚至跟着府里的老佣人学做父亲生前爱吃的小菜,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彭北秋身边的女人。
这天傍晚,彭北秋处理完区里的公事回来,坐在花园的石桌边看文件,长女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桌上,忽然开口轻声说:“明天就是我父亲的忌日,我和母亲打算去墓地扫墓。”
彭北秋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温和:“需要我安排人手和车辆吗?墓园那边最近不太太平,多几个人跟着也安全些。”
长女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母亲说人多了反而惹眼,我们自己去就好,家里本来也留了一下个司机。”
彭北秋点点头,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随时开口。明天我给约了人,你父亲的忌日,我本该和你们一起去祭拜的。”
长女轻声道:“父亲泉下有知,也会感念你的。”
晚上躺在床头,长女给彭北秋讲了一些学生的趣事。
她说:“学生喜欢给老师取外号。”
“说来听听。”
“有老师姓彭,与你一个姓,秃头,中间头发掉光了,边上还有,学生起外号叫‘周围有’,然后开家长会,家长叫他周老师。”
彭北秋笑了。
长女说:“彭老师生气了,后来学生们又叫‘中央不长’,又叫台湾岛,蛮形象的。”
“呵呵,官衔有点大了。”
“学校有个老师冬天戴个耳罩,像课本上的鲁班,然后被取名鲁班老子。”
彭北秋莞尔。
长女说:“一个化学老师叫石发青,学生取的外号叫‘尿发费’。语文老师胖,被起外号:‘大地瓜’,刚好语文课代表,特别瘦,所以叫‘地瓜干’。”
彭北秋微笑。
长女说:“我们学校的校长出来进去的时候带着个红色的帽子,然后办公室的同事给起了个‘小红帽’。”.
彭北秋见过这个小红帽校长,觉得很贴切。
长女说:“学校有一对老师情侣,女的一米五几,男的一米九几,我们给两人取的外号叫‘一又二分之一’,学生们给两人取的叫‘高低柜’。”
她说:“我教的班上,有个男同学长的有点像原始人,有一次上
课他在发呆没听到老师提问,我特别生气就说了一句 :同学你在干什么?!然后我们班另一个男同学特别大声的回答说:他在进化。”
彭北秋大笑。
她说:“有一对小班的父子,爸爸:我没有钱了。孩子:那我们去买点钱吧。”
童言无忌。
彭北秋说:“你知道吴稚晖这个人吗?”
“知道啊。听说过的,大师啊。”
吴稚晖从不避讳私密话题,还结合生活阅历,编了一段流传至今的“房事顺口溜”,用无锡话念起来朗朗上口,直白又通透,顺口溜内容很实在:年轻人“血气方刚,切忌连连”;二十四五岁“不宜天天”;三十岁以上要“一五一十”,隔五天一次;四十出头好比“教堂会面”,每周一次;五十之后像“进佛殿”烧香,半月一次;六十在望如同“付房钱”,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