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扩音器的声音还在炸。
她一只脚悬在车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腕猛的一紧。
整个人被往后一带,咚的一声,半个身子陷进了后座。
琴酒跟着钻了进来,黑风衣一甩,落座她旁边。
他冲前面吐出俩字。
伏特加一脚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356a发出一声怒吼,车头高高扬起,从警察的包围圈里一溜烟窜了出去。
碎石被甩的满天飞。
许织月被惯性甩的后脑勺撞上头枕,棒棒糖差点咽进喉咙。
!咱往哪跑啊?
琴酒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著另一条。
。伏特加方向盘一打。
许织月猛的转头,眼珠子瞪的溜圆。
她声音都劈了。
?这不是把头往枪口上送吗?
琴酒没说话。
就那么淡淡笑了一声。
许织月后背一凉。
“完了。”
“这笑声我熟,这是有阴招的笑。
车速越来越快,仪表盘的指针快戳到底了。
后视镜里,一排警车亮着灯追了上来,警笛声叠成一片。
许织月攥著安全带,整个人贴在座位上。
!里头全是条子!
许织月想骂人。
“家人们,谁懂啊。”
“这趟车上俩人,一个开往火坑,一个嗯嗯嗯。”
后头那辆警车贴的最近,副驾的警官探出半个身子,对讲机喊的嗓子都破了。
!居然往警视厅方向逃!
许织月隔着玻璃都听见了。
她扶额。
“可不嚣张嘛。”
“正常人逃命谁往这开,他这是上门踢馆。”
警视厅那栋大楼已经在前头亮起来了。
门口的警卫都站起来了,一个个握著枪,严阵以待。
许织月闭上眼。
“得,这下是真要进去吃免费盒饭了。”
就在车头快撞上警视厅大门的那一刻。
琴酒开口了。
伏特加方向盘一个死打。
保时捷吱的一声尖叫,车尾甩出一道弧线,整辆车原地调了个头。
许织月整个人横著飞过去,脸贴在了琴酒胳膊上。
她还没缓过来,车已经逆着车道冲了出去。
迎面的车灯一片一片砸过来。
伏特加单手扶著方向盘,左闪右躲,跟玩游戏一样。
许织月嗓子眼里全是惨叫,硬生生憋著没敢出声。
“我吐了。”
“我真的要吐了。”
后头那排警车彻底乱了。
逆行这一手太损,警车你追也不是,跟也不是,怕撞著对面正常行驶的车,警笛声里全是急刹。
有辆警车直接打着方向冲上了花坛。
许织月从指缝里偷瞄了一眼。
“乱了乱了。”
“大哥这是把人家阵脚直接给踩散了。”
前头到了个十字路口。
红灯。
一辆大货车正横著穿过马路,车身长的望不到头。
眼看就要堵死整条路。
许织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面货车!
琴酒眼皮都没抬。
许织月:???
?!那是货车不是纸糊的!
伏特加咧开嘴,油门又深了一截。
保时捷直直朝那货车冲过去。
车头离货车只剩两米。
一米。
许织月闭眼,双手抱头。
“妈呀,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了。”
就在车头快蹭上货车的瞬间,伏特加手腕一抖,拉了手刹。
整辆车嗷的一声横了过来。
轮胎在地上磨出一片白烟,车尾贴著货车尾巴扫过去,擦着边钻进了旁边那条窄巷。
一个大漂移。
车子在所有人眼前唰的消失了。
等追上来的警车冲到路口,只剩满地的胎印和一团没散的白烟。
人,没了。
巷子里。
车速终于慢慢平了下来。
许织月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僵了足足十秒。
她慢慢睁开一只眼。
。伏特加在前头喘着气。
许织月一下瘫软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