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穿那身咸鱼卫衣。
朋克头立的老高,皮夹克皮短裤,嘴里还叼了根草莓味棒棒糖。
镜子里那张脸,活脱脱一个混街头的不良少女。
“大哥让我穿好点,我寻思黑衣组织聚会,总不能穿的跟去相亲。”
“整个朋克风,气场拉满,谁来都的喊我一声月姐。”
她叼著棒棒糖,慢悠悠晃进地下大厅。
然后脚步顿住了。
人,是真齐。
琴酒坐主位,伏特加杵旁边,贝尔摩德翘著腿补妆,朗姆坐在长桌尽头,那只玻璃假眼在灯下泛著光,波本靠墙站着,基尔抱着胳膊,基安蒂叼烟斜眼瞟人,科恩缩在角落,耳朵里塞著耳机,没什么存在感。
许织月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好家伙。”
“这是把组织的家底全搬来了?”
“黑衣组织全员聚会,就不怕警察一锅端啊?”
琴酒抬眼,从上到下扫了她那身行头。
那张脸没表情,眉心却动了一下。
许织月冲他咧嘴一笑,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琴酒没接话,抬手扶了下额头。
那意思许织月看懂了。
“行,大哥嫌弃我了。”
“可这怪我吗,是你让我穿好点的啊。”
朗姆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高,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许织月一个激灵。
“boss?那个传说中的大boss?”
“真人不露面,这是要语音连线?”
朗姆从风衣里掏出一个方盒子,巴掌大。
他手指一点。
盒子嗡的冒起一片蓝光。
不一会儿,一道声音从盒子里飘出来。
那声音听不出男女,经过了好几层处理,闷闷的。
许织月头皮一麻。
“这声音,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
盒子里的声音顿了顿。
许织月默默记了一笔。
“雪莉身亡,他们是真信了。”
声音慢悠悠的。
整个大厅的空气,唰一下凝住了。
boss把话扔下来,又停了几秒。
许织月正盘算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盒子里那道声音突然变了味,带上了点说不清的兴奋。
许织月的耳朵竖起来了。
“刺激?什么刺激?”
声音轻飘飘的。
整个大厅嗡的炸了。
许织月嘴里那半截棒棒糖,啪的掉地上了。
“报警?!”
“报的哪门子警?!”
“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串笑声还没散,蓝光啪的灭了。
大厅里安静极了。
第一个动的是基安蒂。
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抄起靠墙的狙击枪。
科恩闷不吭声,重新戴上耳机,跟在她后头走了。
许织月还没回过神。
贝尔摩德合上粉饼,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许织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真的假的啊!
她声音都劈了。
朗姆站起身,把方盒子收进风衣。
他扫了一眼大厅,那只玻璃眼在波本和基尔身上停了半秒。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半点不拖泥带水。
波本动了动嘴角,跟着出了门,临走还冲许织月笑了下。
基尔瞟了她一眼,那眼神许织月没看懂,也没空琢磨。
“家人们,跑啊!”
“再不跑就要进局子吃免费盒饭了!”
她一把抄起帆布包就要冲。
手腕猛的一紧。
熟悉的,凉的。
许织月回头。
琴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扣着她。
许织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可算说人话了!
外头已经有动静了。
不是一辆车。
是一片。
警笛声从远处压过来,一声叠一声,把整个港口都包了进去。
许织月被琴酒拽著往后门冲,皮短裤勒的她迈不开腿,跑的歪歪扭扭。
!我这裤子是装饰用的,不是跑酷用的!
琴酒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