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木质甲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响。
检票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递回来,弯了弯腰。
许织月提着略显繁复的裙摆,往里面走。
晚风有些凉,吹的她手臂上的皮肤直起鸡皮疙瘩。
她拉了拉肩上的披肩,把那张邀请函塞进皮包里,顺便摸了摸里面的手机。
现在是晚上六点整。
这艘船会在海上航行三个小时,然后调头,再花三个小时开回来。
整整六个小时。
许织月在走廊里走着,皮包里的一枚银色胸针碰著拉链,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那是她出门前随手带上的,没别的用处,就是为了搭配这套深蓝色的晚礼服。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端著酒杯,冲她点了点头。
许织月微笑着回应,眼神却在走廊里飞快扫过。
她今天是有任务的。
接头,拿情报。
那个叫迈克华的白发老头,现在应该就在这艘船的某个角落。
一个侍者端著托盘经过,许织月伸手拦住了他。
许织月跟着指引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萨克斯乐声。
她推开门。
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高档香水和红酒的味道。
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衣着华贵。
许织月站在门口,借着整理披肩的动作,飞快的在人群里搜寻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
照片上的老头,白发,西装,戴着一朵红色的胸花。
找到了。
她心里一喜。
在右边靠窗的卡座里,一个白发老头背对着她坐着,侧脸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许织月稳了稳心神,踩着高跟鞋,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香槟,迈步往那边走。
许织月还没走近。
一个端著托盘的侍者从旁边经过,稍微挡了她一下。
许织月往侧面让了半步。
等侍者走开,她重新看向那个卡座,却发现那个白发老头站了起来,往侧门走去。
许织月赶忙跟上去。
刚走两步,她眼角余光往左边一瞟。
在吧台旁边,一个正在跟调酒师说话的老头,也有一头白发。
许织月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仔细看了看吧台那边的白发老头。
西装,红胸花,白头发,甚至连那特征明显的鹰钩鼻都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许织月有些懵。
她正打算走近几步,仔细瞧一瞧。
斜对面的沙发上,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许织月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是一个正在跟人碰杯的老头。
同样是一头白发,同样的灰色西装,领口甚至也别著一朵一模一样的红胸花。
许织月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几滴酒水洒在手背上,凉意瞬间激的她清醒了过来。
她站在大厅中央,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视觉上是三个一模一样的白发老头。
听觉上是三个年纪相仿的声音。
完了。
许织月手抖了一下,默默把手里的香槟杯放回了路过的侍者托盘里。
完了,脸盲了。
这组织给的照片是不是加了十层美颜滤镜啊?
这三个人到底谁是谁啊?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感觉那三个白发老头连眼角的褶子都长的毫无二致。
她站在大厅中央,感觉手心全是不知所措的冷汗。
大厅里的萨克斯乐声还在响着,可在她耳中却变成了催命的鼓点。
三个老头各干各的,一个在喝茶,一个在聊天,一个往洗手间走。
许织月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轻了。
她一动都不敢动。
许织月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
不行,不能冒失。
她退后两步,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她把皮包放在膝盖上,眼神还在那三个老头之间来回游移。
干这行这么多年,她深知一个道理。
不干活,最多被琴酒骂两句。
但如果认错人,把情报拿错了,或者直接暴露了身份,那是要被一枪爆头的。
原本以为这任务挺简单。
现在确认,这简直就是消消乐高阶版。
无可辩驳,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