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贝姐这是要现场给我也来一套同款?”
“我画的是垃圾桶,她要给我升级成水泥桶啊。”
她正盘算著怎么开口求饶,贝尔摩德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很轻,跟逗猫似的。
撑在墙上的手一收,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啪。
吊灯重新亮了。
贝尔摩德靠在许织月那张画桌边沿上,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烟雾袅袅,她眯着眼看她。
她吐了个烟圈。
许织月腿一软,差点没顺着墙根坐下去。
她揉了揉胸口,缓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许织月眨巴眨巴眼。
?大半夜的还得劳烦贝姐你亲自跑一趟。
贝尔摩德弹了弹烟灰。
她下巴一抬。
许织月撇撇嘴。
“行吧,反正我也跑不掉。”
她认命的去抓外套。
半个钟头后,车停在东京港口。
许织月下了车,仰头看那栋灰扑扑的仓库,门头上钉著四个掉漆的大字。
大泽远洋。
“好家伙,这名儿起的,又远又洋。”
“黑衣组织搞个据点都这么有文化底蕴的吗?”
仓库里头还真有人在干活,叉车来来回回,工人扛着箱子吆喝。
许织月跟着贝尔摩德往里走,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贝尔摩德抬手敲了三下。
哐当。
门开了。
许织月跟着往里钻,一路都是往下的台阶,越走越凉。
“这地方修的,跟个地下金库似的。”
“就说组织不缺钱吧,光这装修预算够我画十年漫画了。”
台阶到底,是间宽敞的地下室。
琴酒就坐在正中那张长桌后头,黑风衣,银头发,跟焊那儿了一样。
许织月一看见他,整个人就松快了,颠颠儿跑过去。
她两手撑在桌沿上,凑过去。
琴酒抬眼看她。
他顿了顿。
许织月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
“没漏过面的面孔?”
她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正靠在墙边抽烟的贝尔摩德。
“我信你个鬼。”
“有贝尔摩德这个千面魔女杵在这儿,你跟我扯什么新面孔?她想变谁变谁,整个东京的脸都是她的备用胎。”
“你这分明是嫌我闲,专门给我找活儿干。”
吐槽归吐槽,许织月脸上还是堆出乖巧样,点了点头。
琴酒盯着她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
许织月一个激灵,腰杆唰地挺直。
她赔著笑。
琴酒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许织月的呼吸顿了一下。
“6?英国军情六处?”
“好家伙,这是要我去捅马蜂窝啊。”
他抬眼。
许织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味道?又是味道,你们都是猎犬呗都要靠味道。”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琴酒又补了一句。
许织月眨眨眼。
许织月:
“这话扎心了啊大哥。”
“虽然但是,确实打不过。”
她摸了摸鼻子,把这口气咽下去。
贝尔摩德在旁边把烟摁灭了,慵懒地开口。
她笑了笑。
许织月斜她一眼。
贝尔摩德眨了下眼。
许织月嘴角抽了抽。
“谢谢您嘞。”
她转头看向琴酒,决定问点实在的。
?我总得认识人吧。
琴酒从风衣里抽出一张照片,往桌上一推。
照片滑到许织月手边。
她低头一看。
一个白头发老头,西装笔挺,笑得人畜无害。
许织月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
“我怎么瞅著这么眼熟?”
她拼命扒拉脑子里那点残存的剧情记忆,一时半会儿又对不上号。
琴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许织月在嘴里默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中二。
“这暗号谁编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