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已经从茶几底下抽出了她的速写本,连那支炭素笔一块儿,往她面前一推。
许织月看看那本子,又看看琴酒。
她硬著头皮坐下,捏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不敢落。
“怎么办。”
“画太像,他认出是赤井务武,我完蛋。”
“画太假,他看出我撒谎,我还是完蛋。”
“我这是把自己架火上烤啊。”
琴酒坐在对面,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许织月吸了口气,笔尖落下。
先画了顶导演帽。
帽檐压得老低,正好把眼睛那块全挡严实。
“保命要紧,五官能省则省。”
络腮胡,下巴,半张脸的轮廓。
至于眉眼鼻子,全埋进帽子的阴影里,糊成一团。
画完,她把本子往琴酒面前一转。
琴酒低头看着那张半边脸。
看了很久。
久到许织月又开始冒汗。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顶导演帽上。
许织月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