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月盯着那顶被画出来的导演帽,心里直打鼓,面上却只能装傻。
琴酒冷哼了一声,视线从本子上移开,直直的扎在许织月脸上。
他这话一出,许织月差点在心里给他鼓掌。
“你在无关紧要的时候,鼻子是很好用。”
“关键时刻你那鼻子跟失灵一样,专门击杀真酒,假酒都留在身边。”
她干咳了一声,把速写本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琴酒没有理会这句调侃,他站起身,黑色的长风衣下摆在空中划过。
许织月赶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绝对配合。
她看了眼墙上的旧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困意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琴酒淡淡的应了一声,准备抬脚往外走。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咕噜——
一声极其清晰的响动,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那是肚子饿了的声音,动静大的甚至带了点回音。
琴酒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条大长腿硬生生的停在半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原本冷酷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一点可疑的红。
他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衣领,作势要继续往前走。
屋里一片安静。
谁也没动。
许织月呆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才把嘴角的笑给憋了回去。
琴酒转过身,一言不发。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迅速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哗啦一下抖开。
整张脸都被报纸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许织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转头进了厨房。
“这年头,高冷杀手也得向碳水妥协。”
她拉开冰箱,拿了面条酱牛肉,又顺手拿了两个鸡蛋。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给冰冷的工作室带了一点烟火气。
面条在滚水里翻滚,她熟练的卧了两个荷包蛋,切了几片厚实的牛肉摆在上面。
热腾腾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飘到了客厅。
许织月端著两个大碗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碗底碰撞木质台面,发出一声闷声。
琴酒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他放下报纸,拿起筷子。
虽然他看起来很饿,但吃面的动作依然优雅,速度却一点不慢。
许织月坐在他对面,用手托著下巴,看着他吃。
?能抵消我今天放你鸽子的罪过不?
琴酒咽下一口面,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织月撇了撇嘴。
琴酒淡淡的补了一句。
许织月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
琴酒抬头扫了她一眼。
许织月手里的筷子一抖。
?贝姐看到了?她怎么说?
许织月缩了缩脖子,把头埋进碗里。
琴酒又夹了一片牛肉。
许织月理直气壮。
她眨了眨眼。
琴酒没有回答她,只是专心的消灭碗里的面。
原本以为他会因为她私自离开而大发雷霆,现在确认,他只是个需要顺毛的别扭家伙。
吃完面,琴酒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穿的整整齐齐。
许织月一噎。
琴酒没再理会她的狡辩,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轻轻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许织月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洗漱完毕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
这一觉,她睡的极为安稳。
第二天中午,阳光照进卧室。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摸出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条红色的未读邮件。
是朗姆发来的。
“波本汇报,赤井秀一死亡可疑,你继续配合他,盯着工藤家。”
“另外,明天晚上组织有个内部聚会,你必须出席。”
许织月盯着聚会两个字,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组织的聚会,对她来说,那就是个大型的修罗场。
去那里,等于把自己的脑袋往断头台上送。
“这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体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