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琴酒。
这人换了运动服，拉链拉到喉结，银发被气流吹得往后飘，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跟在自家客厅似的。
许织月咽了口口水。
琴酒没睁眼。
前面驾驶位上的伏特加倒是先开了口，声音透过耳麦传过来，带着点委屈。
许织月的脸垮了。
！！我明明回复了猿岛两个字！
说完她就掏手机，噼里啪啦点开和琴酒的短信界面。
屏幕上赫然挂著一行红色小字。
发送失败。
许织月盯着那三个字，整个人石化了两秒。
她干笑着把手机往兜里塞，缩了缩脖子。
琴酒嗯了一声。
就一声，不带任何情绪，但许织月的后背还是凉了一截。
许织月哦了一声，又想起个事。
琴酒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过来，淡的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织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gps定位精确到岛。”
“我这是养了个老板还是养了个电子脚环？”
她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直升机在海面上飞，下面的浪花白花花的一片。
许织月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那条任务。
画琴酒的死法。
三天期限。
她偷偷瞄了琴酒一眼。
这人正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看起来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正常人。
哈。
许织月攥了攥手指，开口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机舱安静了一瞬。
连螺旋桨的声音都好像小了一点。
琴酒睁开眼，偏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他顿了一下。
许织月盯着他那张脸，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你好奇？你好奇你自己怎么死的？”
“大哥你这心态是真的强，换我早就原地去世了。”
她吸了口气，把视线移开，看着窗外的海。
琴酒的眉峰动了一下。
许织月转过头，直直看着他。
这句话落下去，机舱里又安静了。
伏特加在前面开直升机，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琴酒看着许织月，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变化。
不是温度，是一种很淡的探究。
三个字砸过来，许织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嘴比脑子快。
她一拍胸口，理直气壮。
？谁给我报销颜料费？谁半夜三更把我从床上薅起来看绑人表演？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头都竖起来了。
？这年头好老板比大熊猫还稀有！
伏特加在前面终于没忍住，噗的笑了一声。
琴酒没笑。
但他嘴角的线条好像松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
两个字，轻飘飘的。
许织月愣了一下。
随我？
什么意思？
画不画随我？还是担不担心随我？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着琴酒那副已经结束话题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升机继续往前飞。
许织月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的海面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灰色的城市轮廓。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任务栏上那行字还挂著。
“三天内完成一幅画——画出琴酒的死法。”
许织月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对！我画个离谱的！”
“比如被陨石砸死？被外星人绑架？”
“不行不行，太假了，boss又不是傻子。”
她又闭上眼，继续想。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琴酒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许织月睁开眼，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