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上真人倒在东侧废弃炮台的入口处,后脑勺有明显的钝器伤痕,血已经凝了一层,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石。
毛利小五郎叉著腰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柯南没接话,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死者右手指甲缝里残留的上去。
小兰捂住了嘴。
毛利小五郎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柯南又转向道具师。
泽田中村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成了拳。
他的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柯南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摄影师上河树。
上河树终于动了。
他把镜头盖往口袋里一塞,嘴角扯了一下。
三个人,三个动机。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来回踱步。
柯南已经不看他了。
小鬼的视线落在摄影师的鞋上,然后移到他的袖口。
袖口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是泥,是血。
许织月也看到了。
她站在原地,嘴巴闭的紧紧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画漫画的。”
柯南的手摸向了手表。
许织月心跳快了一拍。
“来了来了,麻醉针要来了。”
但柯南的手又放下了。
他抬头看了许织月一眼。
许织月对上那双眼睛,浑身一激灵。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对吧。
许织月面不改色,冲他眨了眨眼。
“看到什么了?我近视八百度,什么都看不清。”
柯南收回视线,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绕到毛利小五郎身后,抬起手表。
嗖。
麻醉针扎进了毛利小五郎的后颈。
大叔的眼皮一耷拉,整个人往后一倒,柯南早就搬好了一块石头让他靠着。
柯南的声音从毛利小五郎嘴里传出来,低沉了两个调。
上河树的瞳孔一缩。
上河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看着他。
安静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
他仰著头,笑的整个人都在抖。
他收住笑,眼睛里全是疯狂。
许织月的脚步顿住了。
小兰的脸白了。
上河树摊开双手,笑的跟个疯子一样。
岛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锅。
化妆师尖叫着瘫在地上,道具师疯了一样掏手机,屏幕上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毛利小五郎还昏著,柯南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小兰攥紧了拳头,挡在柯南前面。
许织月站在人群里,脑子飞速运转。
“完了,这剧情我真没看过。”
“开盲盒开出个炸弹来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没信号。
贝尔摩德站在树下,墨镜摘了,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
上河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表情。
许织月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架黑色直升机从海平面的方向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螺旋桨的声音震的树叶哗哗响。
直升机在岛上方悬停。
一架悬梯从机舱里放了下来。
梯子的最末端,一只手单手抓着横杆。
银色的长发在气流里翻飞。
今天的琴酒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换了一身深色运动服,拉链拉到喉结,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危险。
他单手挂在悬梯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地面的人群。
然后视线落在许织月身上。
一个字,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
许织月愣了一秒。
小兰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睛瞪的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许织月的脸唰的红了。
琴酒悬在半空,眉头动了一下。
许织月咬了咬牙,跑向悬梯。
她刚抓住横杆,双脚离地,直升机就开始升空了。